一雙眼睛猛地睜開,釋空霎時之間彷彿看見其中有金光流轉,但轉瞬之中金光便己經隱而不現,方才枕後摸刀的狠厲也己經盡數收起,彷彿從未有過一般。
漆黑深邃的眼睛不知何時透露出一股茫然,手上也鬆了力氣,虛虛的抓著。
若不是釋空手上被抓得疼痛還在,恐怕都要以為之前是自己的幻覺了。
只聽那手的主人茫然的問道:
“小禿驢?”
釋空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,後退一步,並不去看那人,只自我介紹道:
“貧僧釋空,施主這幾日昏迷不醒,如今看來己經好轉許多了。”
那雙眼睛看著釋空,狀似無辜地眨了一眨,嘴角帶起一抹笑來:
“我叫江月白。”
釋空點了點頭,合掌行禮:
“江施主。”
江月白眯起眼睛,打量著這個舉止端方的和尚,心中不斷思量著。
釋空卻是不知,或是也並不在意。
“小僧己備好水食,如若不棄,還請稍等片刻,小僧這便取來。”
見對面點了點頭,釋空便去了廚房。
沒一會兒,便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粥走了回來。
兩人沉默著吃了一會兒,還是江月白先開了口。
“還真是多謝大師相救了。”
釋空埋頭吃飯,並不言語,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江月白不要介意。
江月白卻也不惱他,對著面前的白粥喝了兩口,便放下碗筷,一臉正色的看著釋空。
“大師可知曉這西山村中事了?”
釋空也放下了筷子,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
“知曉一些,但並不清楚。”
說著,便把村長的那套說辭說給江月白聽。
釋空雖然和他接觸不多,但單從那日的表現來看,就知道這位一定不是普通人。更何況,佛家尤其講究相由心生,此人生來便是一副顯貴氣象,如今流落此處,定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資訊。
這也是為什麼釋空從村長那裡將此人留了下來的原因。
江月白聽到那句“窮兇極惡之徒”,嘴角一咧,眼神卻是極冷,嗤笑一聲:
“那老猴慣會騙人。什麼害怕被外村人搶劫,明明是打算將這些人抓了壯丁,等官府徵召勞役的來了,便將這些人頂了湊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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