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空對著村長的方向，沉默不語，眼神掃過站在村長身後的百姓，雙手合十，垂下目光。
“阿彌陀佛！”
“貧僧乃受邀來到西山村。第一日時，村長便命人將我綁在此處，若非貧僧略通醫術，治療西山患病，尚且不能脫身。”
“村長所說，此處關押，盡皆匪患，不許尋常人等靠近。但還望村民仔細辨認，這裡面哪些不是鄰村同胞，同飲一江水，怎會有強盜之心？”
這時有膽子大的，果真舉著火把上前來，將火光映在他們臉上，叫人能看個真切。
“哎，這不是二壯，山下大柳村的嗎？”
“這是鐵蛋，河東村的，他爹是木匠，我還去他家打過櫃子！你爹呢？”
“這個，這個，是不是長河，不是說去讀書去了嗎？”
……
身後的村民己經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，村長臉色愈發黑沉，將柺杖在地上狠狠一摔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緊接著便聽村長扯著他那嘶啞的嗓音，憤怒的喊：
“閉嘴！”
一時之間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“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，竟然想要離間我們西山村，將這些人救出來，你到底是何居心！”
有的村民猶豫片刻，還是選擇站在村長這邊。
村長在西山村己經積威甚久，釋空也沒想著馬上就能動搖他的地位，不過沒關係。
“我只是為了救人罷了。”
卻不想村長冷哼一聲，主動把事情挑破了開。
“哼，救人？”
“今日你救了他們，明日難道就讓我們這些百姓去送死？”
村長說著，還看了背後一群不明所以的村民們一眼，轉頭說道：
“我也不瞞著鄉親們，再有幾日，官府就要提前徵召勞役，告示己經下來了，一戶便要徵兩個男丁。”
“如今洪災剛過，誰家拿得出兩個來，再說，如今正是農忙，難道地裡的莊稼便荒廢了？這日子難道就不過了？”
“這些人本來就沒了家，我抓了他們，叫他們為我們村頂替上名額，我再送他們些銀錢，等勞役結束，還能拿著錢重建家園，豈不是兩全其美？”
“鄉親們！我這都是為了你們考慮啊！”
說著便好似太激動了一般，咳了兩聲，旁邊馬上便有村民扶了上去。
一時之間也沒人反駁，西山村的村民雖然驚訝，卻也什麼都不說，好像預設一般。
釋空心底失望，但也知道這便是人性常態，不禁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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