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將他們送到醫院,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,晏銘秋清理了一下傷口,躺在病床上過夜。
本來他覺得自己傷得沒那麼重,想起來把案件的總結報告給寫了,但被宋顏卿阻止,讓他好好休息。
宋顏卿也在醫院過夜,主要是怕他們呆在這裡不安全。
現在一個房間三張病床,宋顏卿在中間病床上,有什麼突發情況都可以照顧一下。李瑾瑤和葉薇在隔壁病房,這樣一來會安全許多。黎大爺和宋顏夕在小洋房,也很安全。
宋顏卿覆盤好了今天的事情,連被子都沒蓋,沾床就睡,顯然是困得不行了。
晏銘秋嘆口氣,把點滴拿著,下床幫宋顏卿蓋上被子。
真是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。
晏銘秋看著他的睡顏,平靜安穩。可是他才十九歲,為什麼能睡得這麼……就好像無事發生一樣。
太神奇了。
第二天,宋顏卿是被若有若無的哭聲吵醒的。他睜開迷茫的眼睛,側著腦袋就看到齊旭在抹眼淚。
他摸索著眼鏡,戴上後詢問他:“怎麼了,做噩夢?”
齊旭睜著通紅的眼睛,斷斷續續地說:“我還不如死了,現在睜眼閉眼都是那些噁心的怪物。”
宋顏卿翻身下床,把床頭的一籃水果拆開,拿個小刀邊削蘋果,邊說:“你就當那是個夢吧,現實中只有事多的老師和嘮叨的上司。”
“如果真是那樣,也很慘好嗎。”齊旭扯張紙巾擦眼淚,“我真的害怕了。”
“你是怕打不過它們,還是怕連累別人。”宋顏卿首指重點。
“都怕。”齊旭沒再哭,首愣愣地看著彎曲的蘋果皮。
“這個簡單,只要變強就好了。”
“說得倒是簡單。”
“我可以教你,只要你想學。”
宋顏卿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。
“我想學!”齊旭忽然堅定起來,又突然洩氣,“可是我的ptsd很嚴重,真的可以嗎?我害怕自己會臨陣脫逃。”
宋顏卿沒說話,把小刀擦乾淨,走到他面前,微微欠身。
齊旭的心裡生出莫名的畏懼,卻不敢後退。
一朵藍色鳶尾花憑空出現於宋顏卿手中,香氣淡淡地傳遞到嗅覺。
“藍色鳶尾,希臘女神Iris的化身,象徵著勇氣和智慧。”宋顏卿把花塞給齊旭,笑著說,“這也算是精神的力量吧,心理暗示。”
齊旭看著這朵鳶尾花,又看著手上的蘋果,感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宋顏卿說:“蘋果嘛,平平安安的多好,快吃,不然氧化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