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推開的可是現在唯一願意相信你的人。況且，你的命還在我手上，乖點。”顧林燁意味深長地說。
宋顏卿像是瞧見了個什麼髒東西，面露嫌棄之色。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抓我過來？話說得這麼親暱，還是一如既往地會噁心人，讓人看了就想吐。”
顧林燁倒也不生氣，繼續心平氣和地聊天：“顏卿，你知道我給你注射了什麼藥嗎。”
宋顏卿偏頭不搭理他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皮膚激起了一陣薄紅，血管如同絲線，漸漸成了深色，在皮膚上延展，宛如枯樹的枝條。
心臟和神經趨於平靜，是被藥物強行壓制下來的結果。
但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，身體從內至外都在放鬆，甚至很舒暢。舒暢之後血管骨骼裡似乎都藏著癢意，怎麼抓也抓不到，比隔靴搔癢還要難受。
宋顏卿抿住嘴唇思考著這一症狀。
顧林燁的藥跟希恩的不同，希恩用的試劑比較柔和，只有剛開始注射下去的時候痛，拿來改造人體。
跟格羅文德的也不同，城主的藥是純痛，首接用融血來控制人的，給心臟施壓。
與唐棲楓的更不一樣了，那就是一根青蘋果味的棒棒糖，治療用的。
“很難猜嗎，要想這麼久。”顧林燁垂下眼眸，在欣賞自己的傑作。
還在提前想象宋顏卿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“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，我給你注射的藥，會上癮的。”
宋顏卿握住手腕，挑了一下眉，似乎並不意外。
“會上癮？”宋顏卿抬眼看他，皮笑肉不笑地勾一下唇角，“你還販毒呢。”
顧林燁沒想到他看問題的角度這麼神奇，饒有興趣地承認了：“是啊，怎麼樣，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舒服死了。”
“等到癮上來的那一刻，你還是要向我低頭。”
顧林燁站起來，退開一步，眉眼彎起來笑得像個惡魔：“沒人對你用過這樣的手段吧？”
宋顏卿低著頭不說話，而顧林燁沒等他的回答，離開了精神世界，讓他一個人考慮。
顧林燁一走，宋顏卿往旁邊一偏，倒下去，身體縮起來抵抗藥物的副作用。
最開始的藥效確實是酥酥麻麻很舒服，但首到現在，可能是第一次注射的原因，他感到身體搖搖欲墜，力不從心，彷彿陷入了泥潭裡，溼熱黏膩，被數不清的毒蛇撕咬。
被關在最深處的小狐狸氣急地蹦出來，全身上下的毛都炸開了，讓它整條狐看起來像團大毛球。
它嗷嗚嗷嗚淒厲地叫著，跑到宋顏卿身上，用尾巴掃過注射的地方，眼珠子淚汪汪的，嘴裡咕嚕著不知道是安慰還是譴責的話。
宋顏卿都不知道它在說什麼，只能伸手摸一摸它的毛髮，輕聲嘆氣：“小狐，他一定是發現你了。”
小狐狸才不管那麼多，爪子扒拉住宋顏卿的手，要把他拉起來，要讓他解除束縛，放狐狸出去。
宋顏卿搖頭，抬起顫抖的手把纏在狐狸尾巴上的綁帶系得更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