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康在石刻前站了整整二十天。
天刀三式第一式”斬天式“的石刻，他己經看了無數遍，每一根線條都像烙鐵一樣印在腦子裡。
閉眼，那石刻的巨大“裂”字就在眼前炸開，無數碎片西散飛濺。
睜眼，石壁依舊是石壁，石刻安安靜靜地在那裡，彷彿亙古不變。
他緩緩撥出一口氣，手持影虎刀，緩緩後退。
石壁前有一片空地，地面光滑如鏡，像被人踩了萬年。紀康雙腳分立，雙手握住影虎刀，刀尖朝下。
“天刀三式，第一式，斬天。”
他低聲念出。再看一眼石刻影像，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天刀三式的第一式，沒有固定的招式動作。石壁上只有那個“裂”字，和一片西散崩碎的萬物虛影。
沒有起手，沒有刀路，沒有“該怎麼做”。
紀康握著刀，嘗試捕捉剛才在腦海中炸開的那一絲感悟。
他將靈力從丹田靈種提出，順著靈竅經脈往刀上灌注。吞噬靈力在經脈中翻騰，像一頭甦醒的巨獸，沿著他的雙臂往刀刃上爬。
灰色靈力抵達刀身的剎那。
“嘶！”
影虎刀的刀身發出一聲刺耳尖鳴，太刀像是不堪重負的鋼索被拉到極限。
“不行。”
影虎刀難以承受刀式，眉頭擰緊。
影虎刀只是綠色品質武器，材質和靈力的相性完全沒有匹配，根本無法承受斬天式的運轉負荷。但他剛剛洞悉到斬天式的核心邏輯：它根本不需要“刀”或“劍”作為媒介。重點是靈力的壓縮方式。不是將所有靈力集中在刀刃上，而是將它們凝成一股類似於“楔子”的極細力量，從一點楔入，再以更狂暴的力量將“裂紋”撐開。
天刀三式的第一式，本質上是“破開”的力量。
他隱約摸到了一絲門道。
紀康握緊影虎刀，刀尖朝前。再一次調動靈力時，他握到的虎口處出現了一絲淡淡的金芒，在灰色靈力中透出。
那金芒很微弱，三根頭髮絲粗細，卻讓紀康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氣息。
極細，極銳，極凝聚。
他猛然睜開眼，影虎刀站出。
“裂！”
一聲低喝。空氣中出現了一道極細的金線，像被人用針在空氣中劃了一刀。金線過處，地面上的灰塵被分向兩側，平整光滑如用刀切割。金線飛出三丈後緩緩消散，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芥子長度的凹痕。
紀康愣了三息，低頭看著握刀的手。
剛才那一擊，他體內靈力消耗了接近三成。但效果，卻還不如一劍白虹貫日的威力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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