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文一隻兔，三十文一隻雞，卻買不來一斤鹽？
腦子嗡了一下，忽然想起課本里寫的——古代發家最快的是啥？鹽商！
她咂咂嘴，把現代工資單塞回腦海深處。
可讓她乾坐著等人上門？門兒都沒有！
六七十年代供銷社大姐愛搭不理，顧客排隊還得看她臉色。
等市場放開那天，最先捲鋪蓋走人的，就是這群坐等生意的。
劉岑欣拍拍屁股站起來，踮腳夠不著攤子，乾脆把石斛花全倒進哥哥的揹簍裡。
自己把小揹簍翻過來，踩底兒上，站得比人高一截。
啪啪拍手，脆生生喊：“瞧一瞧！看一看！剛挖的山貨！活蹦亂跳的野味！”
奶聲奶氣，臉蛋圓嘟嘟，誰看了心都化一半。
更絕的是——沒人這麼吆喝過。
街口立馬圍了一圈人。
青陽縣沒那麼多規矩。
女人買菜、挑擔、趕集，天天出門。
聽說長安姑娘還愛穿褲子騎馬，踢球踢得滿場飛。
咱這兒雖偏，但娘們兒逛市集比男人還勤快。
見個五六歲的小丫頭扯著嗓子賣貨，大夥兒樂得首拍大腿。
有人湊近逗她：“哎喲，誰教你的？你爹？你娘？”
“我自己想的！”
她晃著小腿，“這蘑菇長在老樹根底下，連鳥都不去的地方！”
“兔子是我阿耶追了三天三夜抓的！林子裡豹子蹲草堆裡盯他呢！”
圍觀的大娘小妹越聽越信。
小孩嘴騙不了人，編不出這麼嚇人的細節。
再說，哪有人教孩子撒這種謊？
“兔子多少錢？”
她眼睛一眯，笑出倆小酒窩：“西十文。”
“嗐！三十文頂天了！”
賣肉的老張頭當場嚷，“你這價，是打算買只活兔回家養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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