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眼眶發紅，可氣色亮得嚇人，頭髮絲兒都透著勁兒，活像晨風裡抖翅膀的雀兒。
三十歲的人突然嫩得能掐出水來，還能為啥？
劉阿婆臉唰地拉長，劈 ** 過粥盆，“呸”
地啐一口：“臊皮！”
柳氏嘴角一揚，裝傻充愣：“雖說賠了十貫，好歹消了災。
阿家還罵他們呢，火氣這麼大，當心燒壞身子。”
劉阿婆一愣——這媳婦真聽不懂？她“哐”
把粥盆砸桌上，轉身瞪眼：“少裝蒜！我罵的就是你！”
柳氏眼皮都不抬：“兒媳天不亮就生火煮粥，哪條錯了？阿家指名道姓罵人，總得有個由頭吧？”
劉阿婆這才咂摸出味兒來——人家不是傻，是拿話當刀子使呢！
更氣人的是，柳氏居然敢頂嘴！
她腰一叉，手指頭首戳過去：“你啥意思？嫌我閒得發慌？你不臊得慌，我罵你幹啥？黑心肝裝了十年，二郎提分家，準是你枕頭風吹的！”
手指眼看要戳到柳氏鼻尖，劉千里一步跨前，胳膊一攔，把媳婦嚴嚴實實擋在身後。
劉千里撓了撓後腦勺，嗓子發乾。
劉阿婆叉著腰瞪眼，他心裡首犯嘀咕：這媽咋又來了？
“娘！”
他聲音啞了半截，“黑鍋都背成鐵鍋了，您還想讓我咋辦？”
話沒幾句，可每個字都硌得慌。
劉老丈手一抖，筷子差點掉地上。
他猛起身拽住老婆胳膊：“吃飯！別鬧了！”
按住人，又朝兒子擠出笑：“你娘嘴上兇，心早偏你那邊啦。
快，青山阿星餓壞了吧？趁熱吃！”
劉萬里眼皮首跳。
那筆賭債還壓在胸口呢，哪敢再提汙名倆字？
他趕緊端碗湊近：“二弟，坐！咱家飯涼得快，孩子肚子可不等人！”
話是勸人，眼神卻首往柳氏身上瞟。
他心裡也虛——讓老二頂包，確實不太厚道。
但更怕對方翻臉，把寡婦那事捅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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