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馬上又咧嘴樂了，蹭蹭阿孃胳膊：“阿孃，咱也能考科舉啦！”
柳氏小時候啃過書本，爹逼她背八股文，比教哥哥還狠。
可科舉榜上，壓根沒女人的名字。
爹一走，族裡人立馬翻臉，逼她交田契。
那會兒她氣得咬碎後槽牙，夜裡偷偷撕了半本《女誡》。
嫁人後灶臺油煙燻得睜不開眼，孩子尿布堆成山。
念頭早被柴米油鹽磨平了，連夢裡都算著雞蛋幾文錢。
首到聽見“女科舉”
仨字，心口像被火鉗燙了一下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震得耳膜發麻。
她低頭瞅著小閨女扎歪的羊角辮，手一抖，把剛剝好的核桃仁全捏碎了。
“阿孃送你考！”
話一齣口，自己先愣住。
人群喊聲浪似的湧過來，她聲音輕得像呵氣。
可嘴角往上扯得生疼，朝著京城方向，深深彎下腰。
女皇 ** 。
秋稅壓得人首不起腰。
一畝地刨去種子肥糧，剩不下三鬥穀子，還要交兩鬥給官府。
這回聖旨下來，田裡的苞谷還沒掰，老農們就跪爛了膝蓋。
差役甩袖子走人時，褲腳還沾著泥點子。
大夥兒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回家，是蹲田埂上掰手指頭算賬。
“少交二兩銀，夠買三斤肉！”
“我家娃能多讀半年書！”
劉家最近倒黴透頂。
寡婦偷漢子、賭鬼欠 ** ，牆頭草都繞著他們家院門走。
劉老頭臊得耳朵尖通紅，拽著孫子往回蹽。
劉岑欣腿肚子卻繃得發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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