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還得趕十二月州試——到時候，連三天都沒了。
以前讀書像喝水，現在像搶命。
劉岑欣第一次嚐到：古代女人想翻個身， ** 難。
她好歹有點底子打底。
繁體字寫不全，但瞅一眼就大概明白意思。
唐詩宋詞背過幾首，不會作詩，可順口能溜幾句。
文言文啃得費勁，通假字倒認得幾個。
封建社會那套怎麼來的、咋發展的，課本上早講爛了。
可再有知識，也沒法自學成才去考科舉。
寒窗苦讀十幾年的書生，她拿啥跟人比？
普通姑娘想當女進士？門兒都沒有。
連報名資格都卡死在第一步。
堂姐劉寶兒己經算幸運了——爹是讀書人，哥進了學堂。
結果晚飯剛擺上桌，她一張嘴說想讀書趕考，全家笑噴了。
劉大伯拍著大腿首樂：“女子科舉？哈！打從盤古開天就沒這事兒！”
“女皇搞女科舉，純屬刷存在感，懂？”
劉寶兒氣得筷子一撂：“女皇以前也沒影兒呢，現在不照樣登基？”
王氏立馬皺眉：“瞎嚷嚷啥！有這功夫不如多織兩匹布，嫁妝厚實點。”
阿婆慢悠悠扒拉一口飯：“讀書頂個屁用？考中女進士，最後不還是得嫁人？白便宜外姓人！”
話音沒落，眼睛就往柳氏和劉岑欣那邊瞟。
連一向沉默的劉老丈都開口了：“老二啊，青山剛入學，全家勒緊褲腰帶供他。
你疼閨女，咱都懂。
可別由著她胡來！”
“供出個舉人哥哥，比啥都硬氣！”
時代就像一層厚厚的繭，裹得人喘不過氣。
擱現在，還有人嘀咕：女孩讀那麼多書幹啥？遲早要嫁人。
還有人信：幹得好不如嫁得好。
可真到了節骨眼上，靠山塌了，河水乾了，連最親的人都可能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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