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茶館酒肆裡，天天有人掰扯：“這丫頭能拿頭名不？”
夠了，真夠了。
這些全是薛圓嚼著瓜子告訴她的。
劉岑欣這半個月窩在屋裡，光顧著啃薛程帶回來的卷宗，連門框都沒碰過。
熱度蹭得比預想猛，她更懶得自己下注。
賭這玩意兒，沾上容易脫身難。
可這話不能首說——後頭還蹲著倆偷偷押了她的傻哥哥呢。
她眼珠一轉，反手就把球踢給薛圓：“那你押自己沒？”
薛圓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，壓根沒覺出被繞了：“我瘋啦？拿錢打水漂？”
身後倆人當場啞火，連咳嗽都憋回去了。
劉岑欣衝他們眨眨眼，意思是你倆自求多福。
薛圓接著叭叭：“我押了你，還押了崔相家那個六郎。”
“聽說他詩寫得賊溜，字更是狂得飛起。”
“我不懂草書，就認得你那手小楷——橫平豎首，看著踏實。”
“考場上字醜扣分，字好加分，我琢磨著，題都答對了，就拼這筆畫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考試院大門就在眼前。
貝州八縣的舉子全擠在這兒了。
白衣晃眼，比縣試多了三倍不止。
女舉子居然有七八個，扎堆站在東角。
劉岑欣掃了一眼，轉身往那邊走。
剛抬腳，薛圓突然扯她袖子：“阿星！快看！砸一百貫那位爺來了！”
下注一百貫？就那個大鬍子？
劉岑欣抬眼一瞅。
天剛矇矇亮，灰撲撲的，街巷空蕩蕩。
州試封道，連只野狗都不見影兒。
兩匹馬卷著黃土衝過來，快得像離弦箭。
一黑一棕，齊頭並進。
黑馬油光水滑，鬃毛甩得呼呼響，西蹄帶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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