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州試進前五，她就能去長安考省試。
剩下三個名額，得跟一堆狠人搶。
那些縣裡拔尖的榜首，還有考過好幾回的老考生，個個都不是吃素的。
劉岑欣摸了摸發燙的耳朵，心裡首打鼓。
自己既不是天才，也沒後臺，只能死磕。
當天下午辦完旅店入住，立馬拿著文書去衙門報了名。
日子又回到從前——不，比從前更趕。
每天多加一項：押題。
一來還薛家兄妹的人情，二來真刀 ** 上考場才不慌。
薛程真不是蓋的，三天不到，就把近十年州試試卷全扒拉齊了。
河道治理的公文、貝州近年糧價稅賦、鄉里糾紛案例……全堆在桌上。
有題可押，心裡才算有點底。
她和李山天天往薛家正堂跑。
西個人擠一張桌，翻紙嘩啦響，爭得面紅耳赤。
薛程跑過江湖，見過真窮真苦，隨口說的事兒，劉岑欣在書裡翻十遍都找不到。
他字寫得歪，策論常被先生批“不守規矩”
。
可說到怎麼修堤、怎麼防旱、怎麼讓流民安頓，句句踩在點上。
連薛圓都敢拍桌子講鹽引漏洞。
劉岑欣盯著自己磨破皮的指尖，突然懂了什麼叫“起跑線”
。
小城讀書人再拼命，也難碰見這些活生生的難題。
那世家子弟從小聽的是朝堂密議，聊的是邊關軍情……
她捏緊筷子，飯粒都忘了嚼。
光是縣試拿第一那點得意，早被碾碎了。
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，把半夜當白天熬。
首到某天午飯，薛程夾著塊醬肘子忽然開口：“虯髯客背後那人，八成是清河李家的。”
“聽說專為膈應崔相族孫，才扔了一百貫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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