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元朗冷笑：“李家還當自己是太宗那會兒的貴戚呢？那個剛從長安回來的李三，尾巴都快翹上天了！”
青山扯了扯袖口，轉頭盯住劉岑欣：“男人嘛，熱乎勁兒一過，捧你上天能立馬踹你下泥坑。
信我，靠不住。”
“青山！”
“劉舉子！”
他話音還沒落，杜元朗和薛程就急得首擺手——旁邊還站著倆姑娘呢！
青山撓了撓後脖頸，嗓子眼乾巴巴咳了一下。
崔堯盯著官船邊幾個穿家丁衣服的護衛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不想再提李三，趕緊換話題：“瞧見沒？圍這兒的全是虹仙子的迷弟，她今兒怕是走不了嘍。”
大夥兒目光唰地全飄過去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原來是我高攀啦！”
虹仙子突然仰頭笑出聲，笑聲發顫。
話沒說完，腿一軟，整個人砸在大鼓上，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邊上不少跑貨的商人，還有幾個窮酸書生。
一個胖商人掏錢買了首詩，腆著肚子湊上前：“仙子，我也有詩！您聽聽？”
劉岑欣側頭一瞅——這人不就是剛才在一樓硬要叫船妓的那個麼？
再看虹仙子，臉上的粉被淚水衝得一道黑一道白，可那眉眼還是勾人得很。
真讓這油光滿面的傢伙摟進懷裡？她心裡首犯堵。
虹仙子抬眼掃過去，看清那人肚腩快頂到下巴了，心口像被針紮了似的。
她苦笑：賤籍出身，大概也就配這種貨色了。
念頭剛起，又猛地抬頭望向官船。
要是他知道……會不會掀了簾子跳下來？
她指尖掐進掌心，一把抹掉眼淚，啞著嗓子說：“行！你念，唸完——我就是你的人。”
胖子眼睛剛亮，劉岑欣身邊三人齊刷刷吼出聲：“不行！”
聲音震得甲板嗡嗡響。
虹仙子愣住，慢慢扭過頭。
見是三個青衫書生，她嘴角往上扯了扯，眼裡卻沒半點笑意：“喲，三位也想題詩？贏我一夜？”
三人互相瞪眼，誰也沒料到，居然一塊兒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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