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頭瞥見哥哥盯著水面發呆，橘絡還粘在指尖。
“哥，你說……她算可憐不？”
山盯著鼓上哭得肩膀首抖的虹仙子，聽見劉岑欣開口，手一鬆差點把扇子掉地上：“這姑娘真慘啊！她娘是官府登記在冊的 ** ，生下來就貼了標籤。”
他話沒說完，猛地剎住車，扭頭瞄劉岑欣——對方正眯眼打量自己，像看只剛偷完雞的黃鼠狼。
他後脖頸一涼，想起這人從小耳提面命：漂亮臉蛋底下，可能藏著刀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
他搓搓耳朵，眼神往虹仙子那邊飄，“她心裡早裝著別人呢，圖的哪是當奴婢？分明想搭上人家，過小日子去。”
劉岑欣嘴角剛翹起，山又補了句：“換誰不這麼想？喜歡一個人，當然想天天見著。”
說完才發覺旁邊站著親妹妹，趕緊繃住臉，咳嗽兩聲：“但婚事得走正經流程！沒媒人上門，光嘴上哄，這男人靠不住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朝虹仙子方向努努嘴：“她這樣身份，能攀上算運氣。
換成普通人家閨女？那可不行。”
劉岑欣垂眼看著自己鞋尖，忽然想起現代網上那句話：再疼女兒的老爸，看見送上門的 ** ，手也會抖三抖。
古今男人，骨頭縫裡都差不多。
她目光掃過虹仙子腕上褪色的紅繩，心口發緊。
鄉下姑娘苦歸苦，好歹是自由身。
要是投胎成宮 ** 兒？怕是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這姑娘聰明，懂借勢。
沒點手段，在那種地方早被踩進泥裡了。
劉岑欣慢慢點頭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磨出的毛邊。
山瞧見妹妹點頭，以為話聽進去了，悄悄鬆了口氣。
心裡首嘀咕：文人嘴上斯文，骨子裡更髒，可不能讓阿妹栽他們手裡。
前頭那艘船剛查完，有人扯著嗓子喊：“放行啦！”
虹仙子難得露面，今兒還跳了舞，值啊！
但飯碗要緊——千金到手，啥芳澤不芳澤的，遲早能摸著。
商人嘛，誰不是奔著銀子去的？
立馬好幾條船吭哧吭哧開動了。
也有不慌的，原地杵著，踮腳張望：
虹仙子到底能不能揪出恩公？以後還能不能天天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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