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撤，待會兒這兒等你們。”
孫長史是陳刺史手下紅人，早把劉家兄妹底細摸透了。
當年州試放榜，柳文蘇還蹲在家啃冷饅頭等授官呢。
如今人家進了秘書省，清貴又體面，雖沒實權，可往上爬的 ** 穩得很——本朝好幾個 ** ，都是從校書郎起步的。
想到這兒，他又想起劉岑欣那首歪詩《櫻桃恩》：“莫欺少年窮”
。
嘿，真讓這小子說中了。
孫長史臉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翻了三輪浪。
校書郎滿大街都是，能混出頭的掰手指都數得清。
可柳文蘇這小子，泥腿子出身，居然坐上了京官位子。
他立馬拱手行禮，笑得挺自然：“今兒貝州七位貢生進皇城，領頭的還是咱前解元柳校書——好兆頭啊！”
“以後你們也能像他一樣，在天街上踩著晨光趕早朝，每月初一十五見皇上一面，這輩子值了。”
柳文蘇回了一揖，袖口還沾著點灰：“頭回帶人逛皇城，我比他們還新鮮呢。”
“盼著哪天真能一塊兒在朝堂上站班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壓低嗓音：“陳刺史送的一百多貫錢，救了我外甥外甥女的命。
勞您替我謝一聲。”
孫長史眼珠子一轉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寒門出來的，不是 ** 就是罵街，這人不點頭哈腰，也不端架子，說話還帶溫度。
聽說他那校書郎職位，壓根不是考出來的……
嘿，有點意思。
他笑意更實誠了些：“陳刺史愛才，給錢是看中兩位劉家進士的本事。”
“你這份謝意，我一定帶到。”
柳文蘇點點頭，沒再多話。
臨走前掃了兄妹倆一眼，轉身往承天門大街左拐，首奔秘書省。
孫長史眯眼打量這七個貢生。
一個五大姓嫡長孫，一個爹當過知州，兩個舅舅都在長安當差。
剩下仨，家裡開糧鋪、綢莊、鹽棧，掏得起路費，墊得起盤纏。
今年貝州出個進士，八成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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