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葉閒就出了門。
他沒走大路，沿著廢棄廠房繞了一大圈，確認沒尾巴，才拐上通往鐘樓的路。
曙光區邊緣這棟破鐘樓，三層舊磚樓，外牆爬滿裂紋，頂層的銅鐘早被人拆走賣了廢鐵。
葉閒站在樓下，因果視界展開。
鐘樓安靜得有點過分。
沒有埋伏，沒有陷阱，連只野貓的影子都沒有。
但那條白色因果線，像蛛絲一樣從頂層的視窗垂下來，在晨光裡閃著微光。
葉閒抬頭看了一眼，推門進去。
樓梯咯吱作響。
他走得不快，每幾步停一次，掃一圈西周。
到了三樓，他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。
房間裡站著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，白袍，款式簡單。男的三十出頭，臉上掛著標準營業微笑。女的二十左右，面無表情，眼神像在掃描什麼危險品。
葉閒掃了他們一眼，心裡己經有了判斷。這配置，典型的神諭會新手村接待套餐。
那男的開腔了：“葉先生，久仰。”
葉閒沒接話，在門口站定。
因果視界全開。
白色的因果線，根根分明，從他的胸口延伸過去，連線著他們。
非常乾淨的配色。
但這乾淨的背後藏著詭。那些線雖然白，卻分出無數細密的支線，像老樹的根系一樣密密麻麻，西面八方地延伸。
有些線穿出窗外，不知所終。
有些線透過地板，墜入地下深處。
還有幾根線，竟然從他的身上穿過去，繞了個彎又回到他自己身上，像是有人提前把他的因果線牽到了自己手裡。
葉閒皺了皺眉。
這感覺，像被人開了全圖視野。
那女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：“葉先生的能力，不是一般的二階吧。”
聲音很冷，像冬天擰開的水龍頭。
葉閒笑了：“哦？你們怎麼知道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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