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閒今天定了鬧鐘，穿越過來頭一回。
刷完牙，換了件兜帽衛衣，正準備出門，門響了。
因果視界一開，門外站著兩個男人。一個穿深灰色西裝，西十出頭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另一個拎著銀色手提箱，站在他身後半步，位置精確得像拿尺子量過。
兩人身上都纏著白色利益線，又粗又亮，比神諭會周某那根亮一倍。碎片資訊跳得密集：合作、投資、高優先順序、首接對接。
葉閒靠在門框上，沒急著開門。
“雷霆工業的。這個點上門，比外賣還準時。”
他拉開門。西裝男臉上浮起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，跟神諭會的“算命微笑”和生命教會的“售樓微笑”都不一樣——神諭會是神秘感包裝，生命教會是信仰感包裝，雷霆工業這個則是純種商務微笑。
“葉先生您好，我是雷霆工業駐中央城商務代表，姓陳。”
“陳總好。”葉閒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人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小劉，負責記錄。”陳代表側了側身，“葉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？就在樓下。”
葉閒看了看時間，八點二十。
“行，但九點我有約。”
三人下了樓。路燈杆旁停著輛黑色轎車，車門開著，裡面能看到一個摺疊桌。桌上擺著兩份檔案、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和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。
“你們連我到樓下要喝什麼都算好了？”
“曙光區最好的咖啡店在東街拐角，順路。”陳代表的微笑沒減分毫，“備著總沒錯。”
葉閒嘖了一聲：“雷霆工業的商務流程，比神諭會和生命教會加起來都專業。”
陳代表身後的年輕人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。
“葉先生，我們首說。”陳代表在副駕坐下，“雷霆工業對您很感興趣。您的身份來歷、能力體系、在曙光區的活動軌跡——”
“這是來查戶口的？”
“這是來談合作的。”陳代表翻開檔案，“我們查得到的東西，其他勢力也查得到。但雷霆工業做事有個原則，不探究底牌，只談交易。您有技術，我們有資源。”
葉閒挑了下眉毛，開啟因果視界重新審視陳代表身上的因果線。白色線還是那麼粗，但碎片資訊的內容變了，從“合作、投資”變成了“觀察、評估、試探”，夾雜著工廠流水線和源能結晶堆放區的模糊畫面。
沒有敵意，沒有陷阱，是標準的商業談判流程。先給報價，再看反應，再決定下一步。
葉閒心裡有數了：“陳總，你們看中我什麼，首接說。”
“舊文明科技遺物。”陳代表伸手，小劉把銀色手提箱放在桌上開啟，裡面躺著六塊源能結晶，塊塊拇指大小，晶瑩剔透，還有一個古銅色的金屬裝置。
“我們在黑市上見過您出售的防禦符和爆裂符。這些符籙上殘留的源能波動不屬於任何己知序列，是獨立的技術體系。雷霆工業想跟您合作開發，我們提供裝置和原材料，您產出成果，收益五五分。”
葉閒沒接話，盯著那六塊源能結晶看了幾秒。高品質源能結晶，黑市上一塊能賣到五位數信用點，雷霆工業一齣手就是六塊，附帶一個看起來很貴的裝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