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咱們要去蹲點？”
秦小雨嘴裡塞著肉包子，說話含含糊糊的：“大哥，你是說那個周天宇是什麼神諭會的老大？然後你要去中央議會大廈蹲他？”
“不是蹲他。”葉閒糾正，“是遠距離觀察。”
鐵牛舉手：“大哥，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“蹲他是等他出來。觀察的話，你就當是蹲點吧。”
鐵牛點頭：“懂了，大哥。”
葉閒看著這兩個活寶，嘆了口氣。昨晚研究白鴉送來的情報研究到半夜，今天一早就得來中央議會大廈附近踩點。這種活按理說一個人幹效率最高，但秦小雨非要跟來湊熱鬧，鐵牛又說“大哥去哪我去哪”。
結果就是三個人蹲在中央議會大廈對面的奶茶店裡。
秦小雨點了第三杯奶茶，吸得咕嚕咕嚕響：“大哥，這奶茶挺好喝的，你要不要嘗一口？”
“不喝。”
“鐵牛你呢？”
鐵牛沒回答，腮幫子鼓著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朝秦小雨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你們倆是來搞團建的還是來幹活的？”葉閒扶額。
窗外，中央議會大廈氣派得像座宮殿。白色大理石外牆，金色大門，門口兩側站著六個穿制服的警衛，腰板挺得比鐵牛的背還首。進出的人不是西裝革履就是穿得人模狗樣，手裡夾著公文包，個個跟要去參加奧斯卡頒獎禮似的。
“大哥，我看到周天宇了。”秦小雨突然壓低聲音。
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停在門口，車門開啟，周天宇走了下來。
他和情報照片上一樣，溫文爾雅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戴著金絲眼鏡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。門口的警衛齊齊向他行禮，他微微點頭，走進大廈，全程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，透著一股“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”的上位者氣息。
“排面太大了。”秦小雨咂舌，“比他媽的生命教會主教還牛。你說這幫當議員的工資得多高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葉閒說，“反正是我這輩子賣符都賣不到的數字。不過——”他補了一句，“一個是做慈善的，一個是當官的，版本都不一樣。”
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，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空杯子，欲言又止。
葉閒遞過去一張鈔票：“再加三杯。”
服務員接過錢，表情彷彿在說“你們是來進貨的吧”，默默轉身走了。
葉閒沒說話。他開啟了因果視界。
一瞬間，世界的底色變了。
大廈門口那六個警衛身上連著幾條細長的白色資源線，全都指向大廈內部。那些是“薪資”和“隸屬關係”的因果線，普通上班族的標配，乾乾淨淨沒什麼好看的。進出政客身上的線就複雜多了，紅的、白的、金的縱橫交錯，活像一團毛線球，每條線裡都塞著碎片資訊。交易記錄、利益交換、人脈網，全都有。
但周天宇身上的因果線狀態讓葉閒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
那不是“人的因果網路”，那是一個蜘蛛網。
密密麻麻的因果線從周天宇身上向西面八方延伸。紅色攻擊線指向好幾個方向，樹敵不少。白色資源線粗得像手臂，扎進大廈深處的議會金庫。金色忠誠線上連著一群人的碎片資訊，那些人腦子裡裝的都是“周議員怎麼說的”“按周議員的指示辦”。灰色操控線的數量最多，細而密，其中幾條從大廈延伸出去，穿過街道，穿過城區，首指某個遙遠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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