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另一股念頭壓住了他。
灰色因果線在血蠍身上出現過。那東西連線著某個可怕的存在。現在這些線從下水道深處蔓延出來，他不搞清楚是什麼，遲早會找上自己。
他提起照明符往更深處走去。
水道越來越窄，積水從腳踝漲到膝蓋。灰色因果線像靜脈血管一樣密佈在牆壁上，從水底鑽出來，鑽進天花板。
突然，前方變寬了，露出一個廢棄泵站的樣子，中央有個三西米的圓形深坑，水面泛著暗綠的光。
泵站牆壁上爬滿了灰色因果線，像一張巨大的蛛網。蛛網中心那個深坑底部，有什麼東西在跳動，源能波動的節奏和他剛進來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。
葉閒蹲在坑邊，照明符往下探。深不見底。但因果線告訴他，源頭就在最底下。
他站起來，心跳有些快。
角落傳來嘩啦聲。葉閒轉身，一隻變異鼠從垃圾堆裡探出頭來，體型跟野貓差不多大，眼睛泛著紅光。
它身上也纏著灰色的因果線。那些線不是從水底蔓延過來的，倒像是從變異鼠體內長出來的。
變異鼠發出嘶嘶的叫聲，撲了過來。
葉閒側身讓開，右腳踢出去。老鼠撞在牆上又爬起來。他又摸出一張爆裂符，在老鼠撲來的同時側身避過，符紙邊緣劃在它側腹上，指尖催動源能。
轟。
老鼠炸飛出去，不動了。
這種低階玩意兒也就比普通老鼠耐打一點。真正讓他頭疼的是那些灰色因果線。他蹲在坑邊，照明符往下探。
什麼都看不見。但那些灰色的線從坑底不斷往上蔓延，像呼吸一樣一漲一縮。
這還只是入口處的濃度。
要是再往下……
他沒繼續想，步子己經往坑邊邁了一步。
岔道那頭傳來了腳步聲。
葉閒轉身，照明符照過去，幾道人影靠近。領頭那人穿著黑色作戰服，腰間掛著制式源能手槍，胸口彆著銀色徽章，超管局的人。
葉閒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跑，而是吐槽：你們超管局的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得像飛虎隊出警一樣，我剛發現點線索就到了。
三個人呈扇形散開，把他圍在泵站中央。
領頭人打量著他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變異鼠屍體。“你是什麼人？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“送貨的，正準備回去。”
“送貨送到這裡？這是禁區。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葉閒攤手，“我就是個跑腿的。”
領頭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葉閒的因果視界裡，這人身上的線很普通，沒有灰色也沒有惡意。他不是來抓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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