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。
這天下午老錢就來了，丟給葉閒一個防水包。
“曙光區北邊，三號排水口下去，往西走三百米，交給麻子。”
葉閒掂了掂，很沉。“什麼貨？”
“不該問別問。”
他把包甩到肩上。北邊，三號排水口，跟垃圾之王紙條上寫的地名捱得很近。今天正好是紙條上的“後天”。
路上他想，這些老油條一個比一個會拐彎。那老六先用源能結晶打掩護再夾紙條，這一手要不是自己有因果視界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排水口到了。快兩米的圓洞，鐵柵欄被撬開歪在一邊，洞裡頭黑漆漆的。
葉閒蹲在洞口邊，掏出一張照明符，指尖捏訣。橘黃色的光照進洞裡，照出一截生鏽的鐵梯。
偷感很重。
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讓他有點繃不住。自己現在的姿勢確實不像好人，蹲在黑洞口往下張望，路人見了估計以為他要拋屍。
踩著鐵梯往下爬了十幾米，腳底踩到了水。冰涼刺骨，水底是淤泥和碎石。
下水道比他想象中寬，三西米的樣子，拱形頂壁上掛著灰白色苔蘚，水珠順著往下滴。空氣裡一股化學品氣味混著腐臭，不太好聞。
他蹲下來，手掌貼上水面。
指尖觸到了微弱的震動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深處跳動。
因果視界展開的瞬間，他看見了。
黑灰色的線條，像頭髮絲一樣細，從水底縫隙裡鑽出來，纏繞在牆壁上往深處延伸。這種灰色他見過，在血蠍身上。帶著一股腐朽感，彷彿連線著某個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葉閒站起來，後背發涼。
“送貨要緊。”
他沿著水道往西走。照明符的光在水面跳動，映出拉長的影子。水面偶爾泛起漣漪，不像是老鼠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，前方出現岔口。他選了西邊那條。
走著走著，他發現牆壁上有刮痕。有規律，間隔均勻，高度都在離水面一米五的位置，到他的肩膀。
他心裡咯噔了一下。因果視界裡，灰色因果線越來越密集，像蜘蛛網纏繞在水道兩側。
前方拐彎處蹲著一個瘦瘦的身影，臉上坑坑窪窪，對得起“麻子”這個外號。
“麻子？”
“嗯。貨呢？”
葉閒把防水包丟過去。麻子翻了翻，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。“你的。”
葉閒接過信封掂了掂，沒開啟。“問你個事。這附近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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