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局長還站在交匯處的汙水裡，雙手插兜，表情平靜。
葉閒突然意識到，副局長每次說話的位置都離他很近。這不是巧合。副局長能感知到他的大概位置，只是在等他露頭。
副局長這波心理戰，主打一個讓你自己送上門。
“你不該來下水道的。”
葉閒的後背瞬間繃緊。
副局長站在通道口，雙手抱胸：“石板碎片上殘留的波動，我能追蹤到。就算你鑽進地心，我也能找到你。”
葉閒腦子飛速運轉。
副局長能追蹤的是石板碎片的波動，不是他本人。只要切斷石板和副局長之間的因果連結，追蹤就會失效。
因果裁剪。
他用過一次，剪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忠誠線。但因果線不分人和物。石板散發波動，副局長接收波動，這條鏈是雙向的。
剪斷它，理論上可行。
葉閒把源能集中到指尖。因果視界中，副局長和他之間連著一條灰色的因果線，副局長的手抓著一端，另一端纏在石板碎片上。
他伸手虛握，指尖觸到那條線的質感。冰涼，微微顫動，像一根繃緊的琴絃。
然後用力一扯。
灰色的因果線在指尖斷開。斷口處的線條縮回兩人體內，像是被切斷的橡皮筋。
副局長的話戛然而止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探測儀器。螢幕上的波紋消失了，變成死寂的首線。
副局長用手指敲了敲儀器螢幕。
沒用。還是首線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西周。沒有憤怒，沒有慌張，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。
“有意思。”
這三個字說得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葉閒沒等他品完。轉身衝進最近的通道，汙水在腳下嘩嘩作響。
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。
葉閒在黑暗裡狂奔，拐了七八個彎，翻過兩處塌方，從一個廢棄排汙口鑽了出來。
外面是一條小巷，月光很淡。
安全了。
葉閒靠在牆上喘氣。石板碎片在口袋裡微微發熱，像是在抗議剛才的粗暴操作。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灰色因果線沒有再發散出來，斷口處像是結了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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