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閒回到公寓的時候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他關上門，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房間。桌子上的符紙位置沒變，床底下的陣盤還在，窗臺上那根頭髮絲沒斷。
安全。
他往床上一倒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開始覆盤今天的事。
副局長的追蹤能力，下水道里的石板碎片，還有最後那一眼對視。
4階。
這個數字在腦子裡反覆彈窗，像遊戲裡的BOSS血條，紅彤彤地掛在頭頂，告訴你這版本你打不過。
葉閒撥出一口氣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算了，既然副局長沒追上來，說明對方還沒發現自己。但這也意味著，他在超管局那邊己經掛了號，不是什麼好事。
他坐起來，打算泡杯水喝，餘光掃過肩膀時，動作突然僵住了。
因果視界自動開啟的狀態下，他看見自己身上纏著一簇簇紅色的因果線，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。
葉閒眯起眼。
這些線顏色偏深紅，帶著微微的顫動，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，正在往他身上爬。
惡意。
非常明確的惡意。
他放下杯子，認真數了數。
十三條惡意因果線，有粗有細，最粗的那條几乎有小指粗細，紅得發黑，從公寓窗戶的方向延伸出去，消失在夜色裡。恐怖如斯。
葉閒沉默了三秒。
“得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這是仇恨拉滿了屬於是。”
十三條惡意線是什麼概念？
他穿到這個世界一個月，總共得罪過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清。張偉一個，張偉的手下一群，紅蠍團那幾個跟蹤的。加起來都不該有十三條。
除非有人花錢買了他的命。
不要憤怒，憤怒會降低你的智慧。
葉閒閉上眼，因果視界的感知順著最粗的那條線延伸出去。線的另一端在曙光區某個方向，距離不算遠，線頭連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序列波動透過來，帶著一種熟悉的陰冷感。
不是張偉。
張偉的鐵骨序列是那種硬邦邦的鈍感，而這個人的序列波動……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賞金獵人，還是職業的那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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