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蠍站在門口,手按在鋸齒短刀上,目光落在通風管道口的爬行痕跡上。
冷庫裡安靜得像墳場。葉閒縮在轉運箱和牆壁的夾縫裡,胸口貼著牆壁,後背抵著塑膠箱,呼吸都卡在半道上。
血蠍看了兩秒,笑了一聲。是獵手看到獵物腳印時的愉悅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沒進冷庫,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漸遠。葉閒沒動。
三秒後,腳步聲又回來了。
血蠍重新出現在門口,目光再次掃過冷庫,像在確認什麼。
葉閒在心裡罵了一萬句。這老狐狸在釣魚,假裝離開等人自己跳出來。擱這玩狼人殺騙刀呢?可惜他不上這個當,連眼睛都沒眨,透過縫隙死死盯著血蠍的腳。
血蠍站了十幾秒,終於真正走了。這次腳步聲一路遠去,徹底消失。
葉閒默數了三十秒,才打開因果視界。
視野裡瞬間展開一片密密麻麻的因果線。冷庫裡那些變異獸身上纏著暗紅色的線,連線到藥劑瓶和注射器,那是實驗帶來的痛苦聯絡。頭頂有灰色細線從天花板縫隙穿進來,像蛛網一樣飄蕩。
最刺眼的是冷庫門外——一條紅色的因果線像燒紅的鐵絲從外面延伸進來,那是血蠍留在門上的視線監控。只要他踏出冷庫門三步,他就會看到。
這操作,擱遊戲裡叫插眼封路。
葉閒掏出隱身符往胸口一拍。源能擴散全身,光線開始彎曲,他的身體變成半透明的輪廓,像塊人形毛玻璃。
貼在牆根摸出冷庫門。紅色因果線暗了一截,隱身符降低了他在因果線上的存在感。
走廊空蕩蕩的,慘白燈光照著牆上的黴斑。葉閒貼著牆根移動,每一步都踩在因果視界反饋的安全路徑上。經過第一個轉角時,一個守衛拎著油燈打哈欠走過來。葉閒立刻停住,後背貼牆。因果視界裡那根黃色注意力線亮度中等,這哥們處於半夢半醒狀態。末世沒有咖啡因提神,全靠硬熬。
守衛從他面前兩米處走過,目光掃過他這邊,停了半秒。
葉閒心跳都停了。
守衛眨了眨眼:“媽的,眼睛花了。”
走了。
葉閒等守衛走遠才繼續,但他很快發現,整個據點的紅色因果線在不斷增加,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。血蠍回來後提高了警戒級別,暗哨重新佈置,巡邏路線全部調整。
他居然把據點切換成了戰時模式。
葉閒在轉角停下,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拍下的實驗記錄照片。一共拍了十幾頁,每一頁的文字都清晰可辨。但末世環境下超管局認不認手機照片都是個問題,萬一對方一句“手機照片可以PS”就把證據打回來,這趟就白跑了。冷庫裡的紙質原件,得帶一份走。
他剛盤算好怎麼繞回去,一條黃色偏紅的因果線突然亮起來,有人在據點裡快速移動,方向首指他這邊。
葉閒轉身鑽進旁邊的雜物間,縮排木箱縫隙,把快燒完的隱身符重新啟用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一個守衛跑過去,手裡攥著對講機。
“團長說了,那個人絕對還在據點裡。通風管道口的痕跡是新鮮的,他沒時間跑遠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沙啞的回覆:“地毯式搜尋。找到人了別動手,團長要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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