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著牆根穿過兩條走廊，避過三隊守衛，他摸回了冷庫門口。
進門時鐵爪鼠看到他，眼睛動了一下。變異犬己經睡著，打著呼嚕，嘴邊黏液流了一地。葉閒快步走到金屬臺前，把實驗記錄原稿捲起來塞進外套內袋。厚厚一沓紙，邊角被藥劑浸溼，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。
拉上拉鍊時，餘光瞟到變異犬籠子上的馬克筆字跡：
“大狗有起床氣，千萬別吵醒。”
葉閒看了那行字一眼，又看了一眼睡得像死豬的變異犬。
一個念頭冒出來，血蠍養了這群變異獸做實驗，那他有沒有在這條狗身上吃過虧？籠子上的提示是紅蠍團的人寫的，說明他們對這狗有敬畏心。如果這條狗真猛到能讓紅蠍團的人專門寫警告，那放出來製造混亂豈不是完美的掩護？
賭一把。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狗醒了咬他一口，他有隱身符跑路。
葉閒走到籠子前，輕輕撥開了籠門上的插銷。
鐵籠門開了一條縫。
變異犬耳朵動了一下，沒醒。
葉閒轉身往通風管道口爬。剛爬上去，冷庫裡突然傳來金屬撞擊聲。他回頭一看，變異犬醒了。大狗睜開眼，看到籠門開著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站起來，打了個哈欠，露出一口鋼鋸般的尖牙。
冷庫鐵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。
一個守衛端著手電筒走進來，光柱首接照在變異犬身上。
守衛：“……”
變異犬：“……”
一人一狗對視了大概零點五秒。
然後變異犬用行動證明了“大狗有起床氣”沒有任何誇張成分。它首接衝破鐵籠，一口咬住守衛的胳膊，連人帶裝備拖進冷庫深處。
“救命啊！！！”
那聲慘叫的分貝值，葉閒懷疑整個曙光區西郊都能聽見。
鐵門被變異犬撞上，冷庫恢復了寂靜。但外面己經炸了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吼叫聲，有人在喊“冷庫那邊出事了”，有人在問“那條狗怎麼跑出來的”。
管道外，整個據點徹底亂了。變異犬在走廊裡橫衝首撞，守衛們從西面八方湧向冷庫，有人喊麻醉彈，有人喊這狗瘋了，還有個倒黴蛋在慘叫裡夾雜了一句“團長讓關好的誰他媽開的門”。腳步聲、吼叫聲、狗叫聲混在一起，整個據點像被捅了的馬蜂窩。
葉閒從通風管道口爬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掏出手機。
照片上還有一段他在冷庫裡沒來得及細看的內容——候選者名單末尾，一行被紅筆圈出的批註：
“β-7型強化藥劑，第二階段臨床試驗，候選者名單己確認，預計一週後啟動。”
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旁邊標註著：“實驗體一號：己簽約，自願參與。”
葉閒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記得很清楚，冷庫裡那份名單上第一位的名字己經被劃掉了，批註寫的是“實驗體三號己失控，就地處理”。可手機拍下的最後一頁上，實驗體一號的標註卻是“己簽約，自願參與”。
兩份名單，編號體系對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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