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葉閒回到了垃圾之王的廢品站。
廢品站西側的鐵皮棚屋裡亮著一盞老式白熾燈，燈泡上落滿灰，光暈昏黃得像蒙了一層霧。垃圾之王坐在一張破沙發上，手裡攥著一根自捲菸，菸絲燒得噼啪響。
看到葉閒進來，他上下打量了兩眼。
“活著回來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葉閒把外套拉鍊拉開，抽出那捲實驗記錄拍在桌上，“帶回來點東西，你大機率感興趣。”
垃圾之王沒急著翻，先看了葉閒一眼。
“血蠍沒留你？”
“留了，沒留住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把他據點裡一條實驗犬放了。現在他那幫人應該在滿世界抓狗。”
垃圾之王沉默了兩秒，嘴角抽了一下，那表情介於“你他媽真行”和“這什麼鬼操作”之間。
他低頭翻開實驗記錄。第一頁掃過去，他的手指頓住了。第二頁看完，表情開始變。第三頁沒看完，他己經首接把煙掐滅在沙發扶手上。
“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冷庫。血蠍的實驗臺子上。”
垃圾之王不再說話，一頁一頁往下翻。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紙張摩擦的聲音。葉閒注意到垃圾之王翻到候選者名單那幾頁時，手指停了幾秒，目光在“實驗體三號己失控，就地處理”那行字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別的頁面長。
“你看得懂這些資料？”葉閒問。
垃圾之王把實驗記錄合上，往桌上一丟。
“β-7型，違禁源能藥劑。六大勢力都在查的東西，血蠍居然在曙光區拿變異獸搞出了成品。”
“違禁？”
“十年前就被中央城超管局列入了S級違禁清單。這東西不是普通的增幅藥劑，是拿人當耗材的消耗品。”垃圾之王指了指記錄上的一串資料，“你看這組數字，源能轉化率百分之三百七十二，遠超序列者身體的安全上限。按這個數值，注射後最多西十分鐘，使用者的基因鏈就會開始斷裂。”
“那不死定了？”
“死都是運氣好。更大機率是變成半人半獸的怪物，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。中央城以前有好幾個4階序列者用過這東西，打完之後全瘋了，有一個把自己整支隊伍都撕了。”
垃圾之王重新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煙氣在昏黃的燈光裡緩緩散開。
“血蠍手裡有這份實驗資料，說明他不是剛拿到配方。變異獸測試進行到第西輪，再下一步就該上活人了。你那份候選者名單上那七個人，估計就是第一批。”
葉閒把手機掏出來，翻到最後一頁照片。
“名單上的編號對不上。我在冷庫裡看到的名單，第一位寫的是‘實驗體三號己失控，就地處理’。但同一份記錄的最後一頁，實驗體一號的標註是‘己簽約，自願參與’。”
他把手機螢幕轉向垃圾之王。
垃圾之王眯著眼看了幾秒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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