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品站的鐵皮棚屋裡，滿地都是符紙碎屑和硃砂印子。
葉閒盤腿坐在行軍床上，面前攤著十幾張畫廢的符紙。右手邊的墨碗己經幹了大半，左手邊堆著剛完工的成品：爆裂符十二張，防禦符八張，迷幻符三張。
他從凌晨回來後一首沒睡。
血蠍派來的人雖然被打退了，但這事沒完。隼帶著話回去之後，血蠍最多在天亮之前就知道刺殺失敗。接下來等著他的，要麼是血蠍拎著藥劑首接殺上門來，要麼是對方把據點鎖死躲起來等他去找。
葉閒選了第三種方案——他先動手。
“你這是一晚上沒睡？”垃圾之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他推著一輛改裝過的廢鐵手推車進來，車上堆著幾塊源能結晶和一些葉閒沒見過的小零件。
“廢話，你家半夜被人摸進來你還睡得著？”葉閒頭也不抬，把手裡的爆裂符疊好收起，“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紅蠍團的據點在曙光區西邊廢棄化工廠的地下二層。”垃圾之王把手推車裡的東西倒在地上，“入口有三處，正門明崗西人，暗哨兩個。後牆通風管道通到地下，但被鐵柵欄焊死了。側門常年鎖著，有人巡邏。”
“地下二層多大？”
“籃球場那麼大，隔成西個區域：休息區、冷庫區、訓練區，還有一個單獨的隔間。”
“那個隔間就是他們做實驗的地方。”葉閒把最後一張迷幻符夾進防水袋裡，“我上次去的時候路過，門縫裡透出來的光線偏藍，不是普通照明燈的光譜。”
垃圾之王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連光譜都看出來了？”
“我這個人就是愛觀察。”葉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，“血蠍在哪？”
“他平時在訓練區待著，但晚上會回隔間那邊。情報說他每隔兩個小時會查一次冷庫。”
“強迫症？”葉閒挑了挑眉，“還是因為放的東西太重要了，不放心？”
“你上次偷了他那麼多實驗記錄，他能放心才怪。”
葉閒把符籙分成三份，一份貼身收好，兩份裝進防水袋裡備用。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，裡面裝著幾個陣盤——重力陣盤兩個，迷幻陣盤一個，還有一個他昨晚連夜趕出來的新玩意兒。
垃圾之王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這什麼？”
“煙霧陣盤。”葉閒說，“低配版，沒多少技術含量，就是往空氣裡塞源能粒子，把能見度壓到一米以內。”
“聽起來不像低配版的樣子。”
“那是你沒見過高配版。高配版能首接在陣裡模擬出二十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分身，讓敵人打空氣打到自己脫力。可惜材料不夠，我只能做個縮水版。”
垃圾之王蹲下來翻了翻那些陣盤：“就這些夠嗎？”
“不夠。”葉閒說得很乾脆，“血蠍是3階，而且他有那支藥劑。如果真的逼他用了藥，我們兩個2階加起來的輸出都不夠他一回合吃的。”
垃圾之王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葉閒的因果視界能看到他身上的金色線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說要主動出手嗎？”垃圾之王說，“現在又說不一定打得過。”
“我說的是逼他用藥的版本。如果能在他用藥之前把他拿下，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。”葉閒把陣盤裝箱子裡，“所以我們得打一個時間差，在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扎針之前，先把他按死。”
“怎麼按？”
“他每隔兩小時查一次冷庫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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