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西十五分。
廢棄化工廠外圍的圍牆上爬滿了鏽蝕的鐵絲網。葉閒蹲在五十米外的一棟廢棄居民樓天台上，把煙霧陣盤固定在揹包外側。
因果視界鋪開。地下二層的人形因果線一共十七條。三條靜止在冷庫區，處於值班狀態。一條在隔間，亮度最高，是血蠍。剩下十三條分散在休息區和訓練區，大部分處於半休眠狀態。
換防還沒開始，但崗哨己經開始犯困了。
“你確定這個時候動手？”垃圾之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。他蹲在圍牆的另一側，手推車上堆著廢鐵和塑膠瓶做掩護。
“確定。血蠍現在在隔間裡，再過十五分鐘他會出來查冷庫。”葉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“等他走到通道中間位置，我啟動煙霧陣盤。你從側門那邊摸進來，聽到哨聲就往冷庫方向衝。”
“你那個哨子不是集合哨嗎？”
“是啊。但紅蠍團的人聽到哨聲會往哨子方向跑，不會想到是敵人吹的。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是誰吹的，我們己經把活幹完了。”
“你這招誰教你的？”
“沒人教。我就是覺得，用敵人的喇叭指揮敵人的兵，挺划算的。”
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要是哪天不打序列者了，去當詐騙犯也能出頭。”
“承蒙誇獎。”
凌晨兩點五十五分。
地下二層的因果線動了。隔間裡的人站了起來，往冷庫方向走。
葉閒盯著那條線的移動軌跡。血蠍走得很慢，中途停了兩下——一次是跟休息區的人說了句什麼，一次是彎腰繫鞋帶。
“強迫症還在，繫鞋帶都要停下來。”葉閒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兩點五十七分，血蠍進入冷庫區。守衛看到他來了，三條線同時亮了一下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血蠍進了冷庫。還有一分鐘，最多一分半。”
葉閒從防水袋裡抽出煙霧陣盤，扣在手裡。另一隻手裡攥著迷幻陣盤。
凌晨兩點的五十八分。冷庫區的門打開了，血蠍出來了，開始往回走。
葉閒等到他走到通道中段。
“上菜了。”
煙霧陣盤從通風口丟進去。陣盤在地上彈了一下，白色的源能粒子瞬間爆開。幾秒之內，地下二層的通道全部被白霧吞沒，能見度壓到一米以內。
葉閒從圍牆上翻進去，落地時滾了一圈卸掉衝力，腳尖踩在碎玻璃上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吹響了哨子。
一聲尖嘯劃破廢棄工廠的寂靜。
地下二層瞬間炸了鍋。葉閒的因果視界裡能看到那些人形線紛紛從休息區和訓練區彈起來，往哨聲的方向湧。但大多數人衝進走廊才發現裡面全是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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