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尾燈閃了一下。
顧承澤沒有往那邊看，他降下車窗，朝江晚晚點了個頭，車滑了出去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周寂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他的眼睛從那輛車的車尾移回來，落在江晚晚身上。
江晚晚站在原地，心提了起來。
她身上有柑橘味的男士香水味，頭髮是亂的，膝蓋青了，然後她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。
換她是周寂，她也得想歪。
她還沒開口，周寂己經走過來了。
他步子很大，兩三步到了她跟前。
目光從她膝蓋又移到她凌亂的頭髮上。
他的手抬了起來。
那隻手沒碰她領口，落在她膝蓋旁邊那道灰上。
指腹擦了一下，灰沒掉。
“疼不疼？”
江晚晚愣住了。
她準備好的所有解釋，全被這三個字堵了回去。
他沒問那輛車是誰的，沒問她為什麼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，沒問她身上那股不屬於她的味道。
他只問她疼不疼。
“磕了一下，有點疼。”江晚晚說，“周寂，那個車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
周寂打斷她，彎下腰，一隻手穿過她膝彎，另一隻手攬住她背，首接把人橫著抄了起來。
江晚晚沒防備，手臂一緊，己經摟上了他脖子。
“我能走……！”
“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下巴幾乎抵在她額頭上。
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，帶著機油味和汗味，還有一層極淡的鐵鏽氣。
巷子裡有人探出頭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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