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關了水，擦乾手，轉身。
“晚晚，今晚盤山道的事……”
江晚晚的笑意收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今晚的參賽取消不了。”周寂靠在洗手檯邊，低著頭，“下午老陳來廠裡傳的話，有人從外地專門過來，點名要跟我跑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老陳只說是個大人物，俱樂部老闆放了話，我要是不去，以後修車廠的活兒也別想幹了。”
“他拿你工作威脅你？”
“也不算威脅。”周寂眼睛看著遠處，“是事實，我不去，他有辦法讓我在這行混不下去。陶老闆跟我說，我們得罪不起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淡，但江晚晚注意到他的手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。
江晚晚想起前世。
前世她不管這些，只管要錢。
周寂不想跑，她就鬧，鬧到他去。
她從來沒在意過他為什麼不想跑，也沒在意過他跑完之後坐在車裡不說話的那種沉默。
得罪不起。
周寂咀嚼著這三個字，他不怕得罪誰，但他討厭這種感覺。
從小到大被人拿捏慣了，這點厭煩，他自己都習慣了。
他低著頭，等著江晚晚的反應。
他沒做到自己答應的事。
“幾點？”
“十一點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周寂抬起頭，眉壓下來。
“不行！那地方太亂！”
“我就在觀眾區等你。你跑你的，我看著你。”江晚晚頓了頓，拿手指在他手背上點了一下，“安全第一，贏不贏不重要。”
周寂的眼神定住，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。
那道視線落在她臉上，沉了幾秒沒移開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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