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己經是凌晨一點了。
周寂先進去開了燈，把風扇調到最大。
江晚晚跟在他後面進門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她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力量，溫熱的、帶著汗水味道的力量，從後面籠過來。
周寂把她轉過來，壓在了門板上。
不是粗暴的那種壓。
他的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，另一隻手扣在她腰側。
低下頭來的時候，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，帶著賽後未散盡的熱度和腎上腺素的氣味。
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裡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，裡面有剋制，有慾望，有某種快要溢位來的、壓了太久的東西。
“晚晚。”
他叫她名字的時候嗓子啞得厲害。
江晚晚的後背貼著門板，心臟狂跳。
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裙子薄薄的布料燙過來，燙得她腰側的皮膚都在發麻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他的聲音低下去，像砂紙磨過某種柔軟的東西，“在終點的時候，哭了。”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。
江晚晚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的眼睛是紅的。”
“風吹的。”
周寂看著她。
他看她的方式，不像在看一個女朋友，更像在看一個隨時會消失的幻影，帶著極致的專注和隱藏的恐懼。
他緩緩低下頭。
嘴唇先碰到了她的額頭。
很輕的一個觸碰，像蝴蝶落在花瓣上。
然後是眉心。
然後是鼻尖。
每一個吻都輕得像在試探，試探她會不會推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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