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，”她停頓了一下，“我現在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我和周寂住在一起。”
“我過得不算好，但也不需要別人幫。”
“你這份好意，我心領了，但沒辦法收。”
顧承澤的笑容終於褪了幾分。
“他給得了你什麼呢？”他沒有生氣，語氣甚至帶著某種憐憫，“一個月幾千塊的修車工資？一輛破摩托？一間小出租屋？”
“晚晚，你以前住的是什麼樣的房子，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，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。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你跟著他，是在受委屈。”
江晚晚盯著他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這些話，和老王在街上對著周寂說的那些，有什麼本質區別？
包裝不同罷了。
一個粗鄙，一個精緻。
一個說“你小子配不上她”，一個說“他給不了你想要的”。
只不過趙琳家的河童說得首白，像把髒水潑在人臉上；顧承澤說得體面，像拿一塊絲綢帕子擦你臉上的灰，溫柔地告訴你“你值得更好的”。
越是把話說得好聽的人，背後的刀就越是鋒利。
顧承澤為她花錢，替她出頭，收集她的資訊，安排人盯著她，這一套組合拳下來，目的從來都不會只是因為簡單的“喜歡”。
“顧哥，”江晚晚的語氣涼了一層，“周寂能給我什麼，不能給我什麼，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。輪不到外人操心。”
聽她這樣說，顧承澤的表情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沉默了幾秒。
他笑了一下，很快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樣子，把表盒往前推了推。
“表你先拿回去吧。”他語氣恢復平常，甚至帶了點無奈，“不管怎麼說，這是你大哥送你的生日禮物，不應該在別人手裡。算我自作主張替你贖回來的，跟其他事情沒關係。”
“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，以後有能力了再還我錢就行。沒有期限。”
他說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看上去真的像是放下了。
江晚晚看著他。
這個人的體面，從頭到尾都維持得滴水不漏。
圓滑的有些恐怖了。
江晚晚一點都不相信，但也只能小心應對。
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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