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了。
孫耀心裡一喜，上鉤了。
然後他對上了周寂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黑得像深冬的湖面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掙扎，只有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、純粹的冷。
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孫耀後脊樑猛地躥上來一股涼意。
下一秒。
周寂突然暴起。
“砰！”
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孫耀的左臉頰上。
力道大得離譜。
孫耀整個人像被一輛小貨車撞了似的，腳跟離地，身體橫著飛出去半米，後背“咚”的一聲撞上了路邊的牆壁，然後順著牆面滑下去，屁股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嘴角磕破了。
嘴裡瀰漫開鐵鏽味。
他本能地用舌尖去碰後槽牙，鬆了，至少兩顆。
腦袋嗡嗡作響，眼前全是金星，天旋地轉。
孫耀還沒緩過來，領口就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。
那隻手的力氣大得不像話，五指像鐵鉗一樣扣進襯衫面料裡，連帶著裡面的皮肉一起揪緊。
他整個人被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。
腳尖離地。
後背貼著粗糙的磚牆。
呼吸被勒得斷斷續續，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。
孫耀終於看清了周寂此刻的表情。
沒有暴怒。
沒有猙獰。
周寂的臉上甚至可以說很平靜。
但就是這種平靜，比任何咆哮都讓人恐懼。
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秒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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