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周寂！”
周寂側過頭來。
那雙眼睛像是淬了冰碴子，面無表情地掃過來，帶著一種“你最好有正當理由打擾老子”的冷意。
孫耀頂著那道目光硬是沒退。
他這輩子別的本事沒有，臉皮厚度堪稱銅牆鐵壁。
於是又笑嘻嘻地湊上前，“真是巧了，我剛在旁邊吃完飯出來。上次在店裡匆匆一面，都沒來得及好好認識認識。”
周寂沒接話。
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去，像掠過一塊路邊的碎石頭，重新落回馬路對面那扇暖黃色的落地窗上。
這人他有印象。
上次帶女朋友去晚晚店裡買包的那個。
想要騷擾他家晚晚的那個狗東西！
孫耀搓了搓手，試探著又湊近兩步，肩膀幾乎要貼上來，“上次一見周哥就覺得氣場不凡，跟外頭那些人不一樣。我在傅氏集團海城分公司做採購，手裡多少有點資源，咱們交個朋友互通有無……”
“不感興趣。”
孫耀的笑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掛回來了。
他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臉皮。
吃閉門羹算什麼？
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，別說吃閉門羹，就是吃一百個閉門羹他也能笑著往上湊。
“別這樣嘛周哥，認識一下又不吃虧，我這人實在著呢……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蹭，目光掃向周寂一首盯著的方向，裝出一副突然發現的表情。
“喲？”
他微微拉長了聲調，眉毛往上一挑。
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先是震驚，然後是若有所思，最後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同情。
“那不是你女朋友嗎？”
“跟她一起吃飯那個男的是誰啊？看著挺有錢啊！”
周寂臉上的肌肉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。
很輕。
但孫耀捕捉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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