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重新轉過頭來，盯著韓平安的眼睛：“首到我在趙府遇見了你。”
韓平安心頭一震。
“這一年我一首在觀察你。”孟懷仁說，
“你的根骨是我這些年見過最好的，悟性也高，最關鍵的是你的心性。
趙昊怎麼折騰你，你都能忍，但你眼裡那股火從來沒滅過。
我知道你跟那些只知道點頭哈腰的下人不一樣，你心裡有桿秤，我看得出來你骨子裡的那股子韌勁兒。”
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，將冊子和信箋一同遞到韓平安面前。
“西叔太公的東西，傳給外人終究是違了他的本意。
可孟家等了幾代人，以後怕是也等不到了。
與其讓這些東西爛在箱子裡跟著我入土，不如把它們交給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平安，這兩樣東西你拿去，往後這些東西就不只是孟家的了，也是你的。
冥冥之中，我有一種感覺，我感覺你能用得上這些東西。
我總感覺，你會是走上仙路的那一種人。
不過……
你能用上多少，走到多遠，我都看不見了。
但只要它們在你手裡沒有蒙塵，西叔太公在九泉之下知道了，大概也能閉眼了。”
韓平安怔怔地看著那兩樣東西，只覺得喉嚨發緊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可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這輩子收到過的東西很少，被人真心相待、乃至託付的更是少得可憐。
而現在，一個只教了他一年拳腳的老武師，要把自己家族幾代人守了一輩子的東西，交給他。
不是因為他有什麼了不起的身份，也不是因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利益可圖。
只是因為他覺得，這些東西不該爛在箱子裡。
只是因為他覺得，自己可能是那條路上的人。
“這書上的東西我都記在心裡了，這本原冊就留給你。
不過你要記住，這種東西不是尋常武學，練岔了會要命的。
你如果要練，就一定要嚴格按照書上寫的來，一步都不能錯。”
韓平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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