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到功法那年我也是十六歲，照著功法練了一年，沒日沒夜地練。
可不管我怎麼練，西叔太公信裡寫的那種“氣感”，我一點都感應不到。
但是我不死心啊，於是行囊一背，孤身遊歷西方，盼著也能尋到仙緣。
輾轉一年之後，終於讓我找到了。
那時恰逢仙門下山收徒，設壇測試靈根。
我擠在人群裡也想試一試，等終於輪到我時，仙師卻說我己經超過了最佳測試靈根的年紀。
那時我己經過了十六歲。
於是我苦苦哀求，希望仙長能看在我一片赤誠追求仙道的決心上，能破例一次。
仙長見我如此決心，便同意了給我測一次。可是……”
孟懷仁的聲音微微發顫：
“當時仙門執事看著那塊毫無變化的測靈石，末了，只淡淡說了一句我終生都無法忘記的話。
他說，我沒有靈根。
連最差的五靈根，都沒有……”
孟懷仁的聲音戛然而止，他把眼睛深深地閉上，一種無邊的寂寥和落寞在沉默中蔓延開來。
韓平安心裡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能感受到師父當時的絕望和不甘，也能猜想到師父當時心裡得是多麼大的落差感。
他又想到了自己。
想到自己是否也跟師父一樣，沒有靈根，永遠都是那扇門外面的人呢？
“我當時不服。
又練了兩年，結果真氣走岔了經脈，差點廢了一條胳膊。”
孟懷仁捲起袖子，指著胳膊上一道最深最長的舊疤。
“這道疤不是刀砍的，是真氣逆衝炸開的。養了半年才好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我就死心了。”
孟懷仁把袖子放下來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我這些年輾轉各地，從邊軍退役以後給人當護院當過武師，不管走到哪兒都帶著這兩樣東西。
不管日子多難，都沒丟過。
可是帶在身邊越久，我心裡就越不是滋味。”
他看著韓平安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：“你說，一個人攢了一輩子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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