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懂這個？”趙昊問。
韓平安連忙低下頭：“小的哪懂，就是耳朵不聾，聽得出好壞。”
趙昊笑了一聲，沒再說什麼，但那一整天心情明顯不錯，連帶著對韓平安說話的語氣都和軟了幾分。
韓平安這才算真正明白過來。
拍馬屁的精髓不在“拍”，而在“真”。
你得讓人家覺得你不是在奉承他，你是真的在用心觀察，是真的發自內心覺得他好。
要做到這一點，就不能光動嘴皮子，得動腦子。
得在平日裡就留心觀察，記住對方得意的東西、得意的細節，然後在合適的時候，像不經意間說出來一樣。
韓平安還學會了觀察趙昊的情緒。
趙昊這個人喜怒無常，高興的時候看什麼都順眼，你跟他說什麼他都願意接兩句，甚至還肯賞你個笑臉；
不高興的時候，你連呼吸都得輕一點，稍微有個不對付，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。
韓平安以前不懂這個，他以前是憑著一股倔勁兒硬扛，不管趙昊高興不高興，他都那副表情，那副態度。
結果是高興的時候討不著好，不高興的時候加倍倒黴。
現在他學聰明了。
趙昊高興的時候，他就多說幾句，捧得趙昊更高興；
趙昊不高興的時候，他就少說話，安安靜靜地幹活，儘量不往跟前湊，能躲就躲。
躲不過就裝鵪鶉，把自己縮成一個小透明。
這個道理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卻不容易。
他得隨時留意趙昊的臉色、語氣、走路的速度、喝茶的姿勢，從這些細微的地方判斷他的心情。
韓平安花了小半月的時間，才算練出了一點眼力。
到後來，他只要遠遠地看趙昊一眼，心裡就大概有數了——
今天能往前湊，還是得往後躲。
除了這些，他還學會了一件事——
適當地示弱。
以前趙昊讓他幹什麼為難的事，他總是咬著牙硬扛，臉上寫滿了“我不服氣但我沒辦法”。
那種表情，他自己看不見，但趙昊看得一清二楚。
趙昊每次看到他那副表情，就更加來勁，非要把他折騰到服軟為止。
現在他不這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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