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進趙府以來，第一次有人對他說“日子長著呢”。
不是“你好好幹活”，不是“別偷懶”，不是“認命吧”。
而是——日子長著呢。
韓平安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很久，首到天黑才回過神來。
孟師傅來的第二天，趙昊就迫不及待地換上了一身短打勁裝，身負一柄長劍，腰間還別了一把匕首，在院子裡走來走去，一副江湖少俠的派頭。
但孟師傅看了他一眼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脫了。”
趙昊愣住：“什麼？”
“長劍，匕首，靴子，都脫了。穿布鞋，扎腰帶就行。”
趙昊有些不高興，但看孟師傅面無表情的樣子，只好照做。
然後孟師傅讓他扎馬步：“就這樣，蹲著。不許動。”
趙昊蹲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，兩條腿就開始打顫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想站起來，孟師傅一根手指按在他肩膀上，他就動彈不得。
“孟師傅……我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第一關都過不了，習什麼武？”
趙昊咬著牙又撐了一會兒，最後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孟師傅搖了搖頭，臉上的表情淡淡的，但誰都看得出來他的失望。
站在遠處擦柱子的韓平安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——他也想學。
這個念頭突如其來，一發不可收拾。
可韓平安知道，自己跟趙昊不一樣。
他沒有資格請孟師傅教他，也沒有資格讓趙昊帶著他一起學。
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條路：明的不行，可以偷學。
他有那些米粒改善過的身體，有比常人更強的力氣和更快的反應，只要多看幾遍，說不定就能學會。
於是從那天起，韓平安每天干完活之後，就會跑到能看到練武場的偏廳找事情做。
起初，孟師傅教趙昊的都是最基礎的功夫——
扎馬步、打沙袋、站樁、揮拳走步。
韓平安把這些動作牢牢記在心裡，晚上回到小屋之後，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練。
他不敢在白天練，怕被人發現，於是每夜都會獨自在屋裡練到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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