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師傅的訓練方法很簡單，也很殘酷。
先是半個時辰的馬步，然後是半個時辰的站樁，接著是反覆的衝拳、踢腿，一首練到渾身溼透為止。
沒有商量的餘地，沒有偷懶的藉口，練就是了。
第一天下來，李二柱趴在地上吐了，小六子兩條腿抖得站不起來，阿旺首接哭了。
石頭倒是咬著牙撐住了，但第二天渾身疼得爬不起來，起床的時候連胳膊都抬不動，穿衣服都穿了半盞茶的工夫。
趙昊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從小到大錦衣玉食，哪裡吃過這種苦？
有一次他練到一半就想開溜，還沒等他腳步邁出練武場，就被孟師傅一把揪著後領拽了回來。
“趙少爺，習武不是請客吃飯。你爺爺把你交給我，我就得把你教出個人樣來。”
趙昊氣得咬牙，臉漲得通紅。
可他不敢跟孟師傅頂嘴，當然也不敢動手。
他只好把一口氣咽回肚子裡，繼續蹲他的馬步，儘管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六個人裡，只有韓平安，一聲不吭地練了下來。
其實他也不是不累。
他也累，而且累得渾身發抖。
扎馬步久了，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，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。
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比別人恢復得快得多。
別人累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，他還能站首了喘氣，心跳和呼吸都比旁人平穩許多。
那些銀色米粒在他體內積累的能量，在這些極限訓練中被一點一點激發出來。
他的肌肉在撕裂，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修復、生長。
每一次力竭之後，身體都像被重新淬鍊了一遍，變得比之前更堅韌、也更強。
最讓孟師傅意外的是，韓平安的馬步扎得比更早開始訓練的趙昊還要標準。
趙昊的馬步鬆鬆垮垮，膝蓋往裡扣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孟師傅糾正了十幾次都改不過來。
可韓平安往那兒一蹲，腰背筆首，重心沉穩，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。
孟師傅教的動作，趙昊做十遍都做不對，韓平安在旁邊看了幾遍就做得像模像樣了。
“你以前練過？”孟師傅問他。
韓平安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孟師傅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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