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拳，又比前一天更重一分。
就這麼練了十來天。
某日傍晚，他對著後院那棵老槐樹全力出了一拳。
拳面砸在樹幹上，樹冠簌簌落了一地葉子，樹皮凹下去一個寸許深的坑。
他收回拳頭看了看，心裡沒什麼概念，只覺得力氣比從前大了不少。
當天夜裡，他盤膝坐在柴房角落，藉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，把《聚氣煉體術》又翻了出來。
書前半部分講呼吸吐納，後半部分記載著完整的煉體功法。
韓平安這時候己經知道了——孟懷仁教他的《鐵骨功》，是書裡擷取的一段入門法門。
他的目光落在“鐵骨境”那一頁上。
書上寫得很清楚。
煉體九境，層層遞進：
鐵骨、銅皮、銀血、金身、玉髓、龍骨、涅槃、不滅、不朽。
鐵骨境修到圓滿，骨骼堅逾精鐵，尋常刀劍難傷。
再往上便是銅皮境，皮膜如銅鑄，水火不侵。
到了銀血境，血液如汞，氣血外放可震碎石碑。
孟懷仁曾對他說過，常人修到鐵骨境，少說也要三五年苦功，還得吞食眾多天材地寶、搭配骨肉血食鍛體。
書上也是這麼寫的——
絕大多數煉體士既要海量食物打底，又要靈草兇獸搭配淬體，二者缺一，修煉進度和肉身強度都會大打折扣。
可韓平安握著拳頭，感受著指節間沉甸甸的力量。
他隱約覺得，自己好像比師父以為的要快上許多。
而且，他並沒有像書上說的那樣，每天吞食海量的肉食穀物。
他把書又往後翻了幾頁，藉著月光一字一字地往下看。
《聚氣煉體術》後半部分專闢一章講“煉體之資”。
書中說，煉體的本質，是不斷打碎肉身筋骨、皮肉、臟腑，再以氣血重鑄。
此過程中對能量的需求堪稱恐怖。
資源分幾等：
最底層是凡俗食補，但上限極低——
“僅仗口腹之慾者，頂多肉身強於凡人，難破高階，且肉身雜質堆積日久，後期皮糙骨脆，難扛術法重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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