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切都是為了提醒我自己——
我韓平安，不能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。”
趙昊終於崩潰了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，哭著說：
“平安……平安……我以前是混蛋……我對不起你……你饒了我……你饒了我……”
韓平安低頭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憐憫，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像井水一樣的平靜。
他蹲下身，湊到趙昊耳邊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。
那句話說得很輕，似乎只有趙昊能聽到。
……
一炷香後。
韓平安走出了房間。
走廊裡。
福順還沒爬遠，也還沒有嚥氣。
他的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他看著走到他身前的韓平安，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同樣都是苦命人，為什麼你要助紂為虐？
難道你就沒想過你會有這一天嗎？”
說著韓平安拔出那把匕首，反手又是兩刀，動作乾淨利落……
韓平安走到院子裡。
陽光己經升起來了，金色的陽光灑在滿地的屍體和廢墟上。
給這座死寂的宅子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。
他站在陽光裡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感覺到胸口那塊一首堵著的東西，終於徹底鬆開了。
他閉了閉眼，臉上沒有笑容，也沒有眼淚，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平靜。
他走出了趙府。
鎮上到處都是屍體，有鎮上居民，也有那些山賊的。
韓平安一路走。
最後在鎮子北邊一條沒人的巷子裡停住了腳步，靠著牆慢慢坐下來。
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，走了這麼遠的路，傷口又開始滲血了。
他把手伸進綁在腰間的包裹裡，摸出了那個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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