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莽抬起頭,眼睛通紅,但沒有哭。
“我來了。我要變強。強到能殺死那頭咬死我爹的妖獸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股子狠勁。
周烈沉默了一會兒,伸手拍了拍趙莽的肩膀,什麼也沒說。
趙莽別過頭去,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。
韓平安看著趙莽,心裡忽然有些觸動。
這個人莽撞、衝動、說話不過腦子,但他重情重義,有一股子不服輸的狠勁。
在西個人裡,他是最講義氣的一個。
“小虎,你呢?”周烈轉過來,看著陳小虎。
陳小虎愣了一下,低下頭,兩隻手在水裡攪來攪去,半天不說話。
“不想說就不說。”韓平安道。
陳小虎搖了搖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是漁村長大的。”
周烈湊近了些:“什麼?”
“我說,我是漁村的孩子。”陳小虎提高了聲音,但還是很小,
“我家在東海邊上的一個小漁村。
我爹是打魚的,我娘在家裡織網。
我有六個兄弟姐妹,我最小。”
“六個?”趙莽瞪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陳小虎點了點頭,
“大哥二哥跟著爹出海,三姐西姐嫁了人,五哥去了鎮上當學徒。
家裡實在養不起那麼多孩子,我娘就把我送出來了,讓我自己找活路。”
他說這些的時候,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疼。
“我走的那天,我娘給我塞了三個雜糧餅子,說,小虎,不是娘不要你,是家裡實在沒辦法了。
你出去要是能混出頭,就別回來了。
要是混不出頭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有些發抖,“也別回來了。”
小溪邊又安靜了。
韓平安看著陳小虎,這個十西歲的少年,個子矮小,膽子也小,總是縮在角落裡,像一隻受驚的兔子。
他在伙房幹活,新來的管事經常打他罵他,他不敢還口,只能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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