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站在一起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個比一個別扭。
周烈看看趙莽那繃得像裹粽子似的衣裳，再看看陳小虎那鬆垮得像披床單的模樣，又低頭瞅瞅自己身上這套不大小小、勉強能穿的，最後目光落在韓平安身上，頓時不樂意了：“韓平安，你那套怎麼跟量身定做的一樣？”
趙莽扯了扯自己扣不上的前襟，又看看韓平安那身合體的衣裳，一臉鬱悶：“我說，咱西個這衣服是不是該換換？”
韓平安掃了一圈，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，遞給趙莽：“你試試我這套。”
趙莽接過去往身上一套，釦子一顆一顆順順當當扣上了。他低頭打量著自己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嘿！合身了！”
他把脫下來的那套小號往中間一遞：“那我這套誰穿？”
周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不大不小的，又看了看陳小虎身上那套鬆垮的，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衣塞給韓平安：“你先試試我這個。”
韓平安接過來套上，活動了兩下肩膀，點了點頭。
周烈又去拽陳小虎：“小虎，把你那套脫下來我試試。”
陳小虎猶豫了一下，脫下身上那套遞給周烈。
周烈抖開往身上一披——袖子需要卷一道，腰帶也得勒緊些，但比之前那套強了不止一點。
他轉了轉肩膀，臉上露出點笑模樣：“得，好歹能穿了。”
他順手把自己換下來的遞給陳小虎：“你試試這個。”
陳小虎接過來穿上，肩線總算到了肩上，袖子雖還是長了些，但卷兩道就好了。他低頭扯了扯衣襬，抿了抿嘴：“……還行。”
西個人重新站定，互相打量著。
趙莽身上那套最合身，肩寬腰窄，襯得他黑壯的身板越發結實；
韓平安那套略緊了一點點，但也不礙事，反而顯得身形挺拔；
周烈袖口卷著一道，衣襟微微晃盪，但總算在能看的範圍內；
陳小虎衣裳還是寬了些，可比之前那身強了十倍不止，至少不再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了。
趙莽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咧著嘴樂：“這還差不多，咱西個換一圈，人人有衣穿。”
周烈斜了他一眼：“你不就佔了個頭大的便宜？”
“頭大怎麼了？”趙莽挺了挺胸，“頭大也是本事。”
陳小虎看著他們鬥嘴，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。
韓平安環顧了一圈石屋，彎腰開始打掃。
他從牆角木盆裡舀了點水，就著裂了縫的盆邊擦了石桌，把桌面上的陳年積灰一點點蹭掉，又把西張石床上的稻草挨個鋪平整。
周烈一屁股坐到石床上，看著他忙活，搖了搖頭：
“韓平安，你倒是真沉得住氣。
今天這一路看下來，你不覺得憋屈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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