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是一個大屋子，裡面擺著十幾張長桌，是用粗木頭做的，上面滿是刀痕和汙漬。
每張長桌旁邊放著兩條長凳，己經坐了不少人。
韓平安走到打飯的地方，一個老雜役遞給他一個粗陶碗，裡面盛著大半碗糙米飯。
糙米飯顏色發黃，裡面還摻雜著一些沒脫乾淨的外殼。
另一個雜役給他舀了一勺鹹菜，黑乎乎的。
最後是一碗清湯，湯裡飄著幾片菜葉，幾乎看不到油星。
“就這些？”周烈端著碗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碗裡的東西。
老雜役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平淡：
“雜役院就這個伙食，愛吃不吃。”
周烈咬了咬牙，端著碗走到長桌旁坐下。
韓平安也端著碗坐到了周烈旁邊。
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糙米飯放入口中。
米飯很硬，嚼起來有些費勁，味道寡淡，但至少是熱的。
鹹菜鹹得發苦，清湯沒什麼味道，但好歹能解渴。
他在趙府的時候，吃過比這更差的。
冬天的時候，趙府的廚子把剩飯剩菜混在一起倒進一個木桶裡，那就是他們這些下人的晚飯。
有時候剩飯不夠，就只能喝一碗稀粥，餓著肚子睡覺。
所以這頓飯對他來說，不算什麼。
趙莽大口大口地扒著飯，雖然皺著眉頭，但吃得很香。
陳小虎吃得慢一些，看起來有些不適應。
周烈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吃不下？”韓平安問。
周烈沉默了一會兒，又重新拿起筷子，悶頭吃了起來。
韓平安一邊吃飯，一邊觀察著食堂裡的其他人。
這些雜役弟子年紀不一，有十五六歲的少年，也有三西十歲的中年人。
他們大多穿著灰布短褂，面色蠟黃，手上滿是老繭。
吃飯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低著頭，機械地往嘴裡扒飯，像是己經習慣了這種生活。
有幾個坐在角落裡的中年雜役，臉上的表情己經麻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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