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烈坐在石床上,沉默了很久,忽然開口問道:“韓平安,你說咱們還有機會嗎?”
韓平安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,聞言停下了手。
“什麼機會?”
“成為真正的修仙者。”周烈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不是雜役,而是真正的修士。能修煉功法,能使用法術,能有朝一日突破煉氣,築基成功。”
韓平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了想,才說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烈苦笑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。
這時,韓平安丹田中的陶罐又傳了出來一絲靈罐之氣,像是在告訴他,你還不算一無所有。
韓平安在心裡想,周烈覺得自己沒有機會,是因為他只有西靈根,沒有功法,沒有資源,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韓平安不一樣。
他有陶罐,陶罐能產生那種神奇的米粒,他還有師父給他的煉體術。
這些東西,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夜深了。
周烈和陳小虎己經睡著了,呼吸均勻而深沉。
臨床傳來趙莽的鼾聲,震得石牆都微微發顫。
韓平安躺在石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屋頂。
他想著今天看到的一切——山腰上那些氣派的大殿,那些穿著光鮮道袍的外門弟子,那些在演武場上修煉法術的身影。
然後是山腳下這個破敗的雜役院,石頭房子,茅草屋頂,硬邦邦的糙米飯,麻木而疲憊的面孔。
兩種世界,只隔著一座山。
林若溪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靈玄門裡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錢豐雖然不如她,但三靈根好歹能進外門,也能修煉。
只有他們這些西靈根、五靈根的人,被扔在了山腳下,離真正的修仙之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。
韓平安感受著丹田裡罐子傳來那股熟悉的暖意,順著經脈蔓延到全身,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慰。
他告訴自己,沒關係的。
他有陶罐,有功法,有比別人多一份的耐心和隱忍。
雜役院雖然破敗,但至少給了他一個容身之所。
只要還能修煉,就還有希望。
他想起趙府裡那些日日夜夜,想起從一個任人欺凌的奴僕,到如今站在靈玄門的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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