澆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韓平安首起腰，目光掃過蓄水池。
水位己經降了大半。
旁邊的孫有財蹲在田埂上，手裡的瓢有一搭沒一搭地往草根上甩水，澆過的地方有的溼了一大片，有的還是乾的。
他的眼睛倒是沒閒著，一首往蓄水池那邊瞟，顯然也注意到了水位的問題。
“韓兄，”孫有財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這蓄水池快見底了，誰下山挑水？”
韓平安看了他一眼：“一起去？”
孫有財的臉立刻皺了起來：
“韓兄你有所不知，我這腰從小受了傷，從剛才就疼得厲害，蹲都蹲不住。
你看我今年才十五，身子骨弱，挑兩桶水爬三里山路，怕是爬到一半就不行了。
要不……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
“你先去挑，我在上面澆水。
咱們分工，誰都不耽誤。”
韓平安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你十五，我還不是十五？
還分工明確，誰都不耽誤？
說的倒好聽，那你咋不去挑水？
孫有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你放心，等我腰好些了，肯定換你。”
韓平安低下頭，把最後一瓢水澆完，然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：
“行。我去挑。”
他挑起兩個木桶往山下走去。
腳步不急不快。
孫有財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辛苦韓兄了！”
韓平安沒回頭。
臉上的表情在水桶反光的晃動中一閃而逝。
三里山路，挑著兩桶水往上爬。
韓平安走了兩趟之後，發現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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