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是糙米飯，蒸得還算軟乎。
菜是燉雜菜，還有一碗飄著油星的骨頭湯。
算不上好，但分量足，能吃飽。
韓平安端著碗找了個角落坐下，一邊吃一邊觀察周圍的人。
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皮膚黝黑粗糙。
他的眼神很空，盯著碗裡的飯，一口一口地嚼，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。
旁邊坐著一箇中年漢子，滿手老繭，指甲縫裡全是黑的。
那是礦場的印記。
他吃完飯，把碗一推，站起來就走了，從頭到尾沒看過任何人一眼。
角落裡還有一個老雜役，比李老頭還老，頭髮全白了，手一首在抖，連筷子都拿不穩。
他吃一口飯要嚼很久，嚼著嚼著就停下來，愣愣地看著前方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想。
韓平安收回目光，繼續吃自己的飯。
過了一會兒，周烈進來了。
人還沒到，味道先到了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，像是畜生的糞便混著溼草料發酵了好幾天的味道。
他端著碗一屁股坐到韓平安旁邊，罵了一句。
“那些靈獸他孃的比人還金貴！我給它們餵食，它們不吃，我還得跪下來哄？
有一隻叫什麼翠羽鶴的，我多看它一眼它就啄我，啄了我三下，胳膊上青了三塊！”
他擼起袖子給韓平安看，果然青了好幾塊。
“還有那個靈獸圈的頭兒，姓劉，長得跟個猴似的，動不動就罵人。
我掃個糞坑他都要在旁邊盯著，說掃得不乾淨，說靈獸聞了不舒服。
我操，靈獸還管舒不舒服？”周烈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。
韓平安沒接話，把碗轉到一邊，然後默默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哎，你別光顧著扒飯啊，你倒是說說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你說話啊？”
……
趙莽中午沒來吃飯，礦場有人送飯，不用來回跑。
陳小虎倒是看起來還好，只是手上幹活時不小心燙了個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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