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州城青石村。”
“青石村？”李老頭想了想，“沒聽說過。家裡可還有什麼人？”
“沒人了。”
李老頭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都一樣。這雜役院的，十個有六七個是家裡沒人的。”
韓平安好半天才明白這話裡的意思。他看了李老頭一眼：“您在這兒多久了？”
“快西十年咯。”李老頭伸出西根手指，那手指乾瘦得像枯樹枝，
“西十年，從十六歲到五十六歲。
我跟你一樣，也是五靈根。
當初測出來的時候高興得睡不著覺，以為能修仙了，能出人頭地了。
結果呢？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西十年前，我站在這個山谷裡，跟你現在一樣，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出頭。
西十年後，我還站在這個山谷裡。
煉氣三層，連煉氣中期都沒闖過去。”
韓平安握著水囊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五靈根啊，”李老頭搖了搖頭，“說好聽點叫資質平庸，說難聽點就是廢物。
別人天靈根修煉一天頂你十天，別人一年頂你十年。
你拼了命地練，到頭來還不如人家隨便練練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背對著韓平安，望著那一片片藥田，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“西十年了。南院管藥田的雜役換了一批又一批。
有的下了山還俗去過太平日子，有的進了外門。
就我一個，還死守在這兒。
不上不下。”
韓平安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手裡的水囊。
“我勸你一句話。”李老頭轉過身，
“別想太多，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。
把藥田的活幹好，有飯吃，有地方住，比在外面強。
至於修仙……別想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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