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時間，韓平安跟在老張身邊，邊看邊學。
老張是個熱心腸，幹活的時候嘴裡閒不住，一邊忙活一邊給他講解——
什麼藥材有什麼藥性，哪些藥材能配在一起，哪些藥材相剋不能同時存放，哪些藥材有毒需要特別注意。
“你看這個，蛇涎果。”老張從一個密封的陶罐裡夾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青色果子，果子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白霜，
“這東西有劇毒，只要一顆，就能毒死一頭牛。
但它的毒性經過處理之後，能入引氣湯，幫煉氣期的弟子打通經脈。
所以藥材這東西，沒有絕對的好與壞，關鍵看你怎麼用。”
韓平安聽得入迷，恨不得把老張說的每個字都記下來。
他沒有紙筆，只能靠腦子記，但他自從食用米粒以後，記憶力變得極好，加上這些藥材確實有趣，老張說一遍，他基本能記住七八成。
“張師兄，你懂得真多。”韓平安由衷地說。
“多什麼多，都是十幾年攢下來的經驗罷了。”老張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得意，
“你要是想在藥房長幹，這些都得慢慢學。
劉管事雖然性子冷了點，但人不壞，你只要用心幹活，他不會虧待你。”
下午，老錢送藥回來了。
老錢比老張年輕幾歲，五十多歲的樣子，五靈根，煉氣一層修為。
他身形瘦小，皮膚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年跑腿曬出來的。
他見到韓平安，點了點頭，算是打了招呼，話不多，跟老張的性格截然相反。
“別介意，老錢就是這樣，悶葫蘆一個。”老張笑著拍了拍韓平安的肩膀。
黃昏時分，劉雲深進了煉藥室。
煉藥室在正房後面的小院子裡，是一座獨立的石屋，裡面有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，爐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韓平安在院子裡整理藥材，能看到煉藥室的窗戶裡透出淡紅色的火光，偶爾還能聽到丹爐裡發出低沉的嗡鳴聲。
他心裡癢癢的，很想湊過去看看，但想起劉雲深的三條規矩，硬是忍住了。
他低著頭，繼續整理手裡的藥材，耳朵卻豎得老高，試圖從那低沉的嗡鳴聲中捕捉到一些資訊。
過了大約兩個時辰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，煉藥室的門終於開了。
劉雲深從裡面走出來，臉色有些疲憊，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，走到院子裡，看到韓平安還在整理藥材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還沒回去？”
“還差一點，整理完就走。”韓平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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