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眨眼，韓平安在煉藥房己經幹了快一個多月了。
七月的靈玄山，天還沒亮，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，他就從雜役院的石床上翻身坐起。
同屋的三人還在呼呼大睡，他輕手輕腳地穿上粗布短褂的雜役服，推開門，走進清晨的薄霧裡。
從雜役院到煉藥房，要走小半個時辰的山路。
石階被露水打溼了，踩上去有些滑。
韓平安走得不快，一路呼吸著清晨微涼的空氣，精神慢慢清醒過來。
等他到煉藥房的時候，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。
煉藥房的門還關著，他就站在門口等著，默默在心裡把昨天學到的藥材知識再過一遍——
聚靈草，性溫，味微苦，可引靈入藥，是聚氣丹的主藥之一；
凝血花，性寒，可止血化瘀，常與赤楓草配伍使用……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老張來了。
他遠遠看見韓平安站在門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韓小子，又這麼早。”
“張師兄早。”韓平安微微低頭，語氣恭敬。
老張掏出鑰匙，打開藥房的門，一股混合著藥草和丹灰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藥房是個大通間，靠牆擺滿了藥櫃，每一個抽屜上都貼著標籤，寫著藥材的名字。
中間是一張長條木桌，桌上放著石臼、銅秤、切藥刀，桌角堆著幾捆還沒整理的靈草。
“今天先把昨天送來的那批聚靈草曬了。”老張一邊挽袖子一邊說，
“昨兒個下雨，晾在簷下的赤楓草也收進來，看看有沒有發黴的。”
“好。”韓平安應了一聲，走到簷下，開始一捆一捆地搬赤楓草。
赤楓草是製作聚氣丹的輔料之一，葉子呈楓葉狀，邊緣泛著暗紅色，曬乾後顏色會變深。
韓平安把每一捆拆開，一片一片地檢查，發黴的挑出來單獨放，沒問題的重新捆好，搬到通風處晾著。
他乾得很仔細，不急不躁。
一片葉子翻過來，看看背面有沒有黴斑，再翻回去，看看正面有沒有蟲蛀。
老張在旁邊整理藥櫃，偶爾回頭看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老錢來得晚一些。
老錢負責的是藥房倉庫的出入庫記錄，管著藥材的賬本。
他進來的時候，韓平安己經把赤楓草全部檢查完了，正在用麻繩把好的一捆捆紮緊。
“小韓啊，你過來一下。”老錢朝他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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