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雲深對他越來越滿意。
這位藥房管事說話慢條斯理，做事一絲不苟。
他平時話不多，大部分時間都在藥房裡煉藥，偶爾會隨口指點韓平安一兩句。
韓平安每次都會認真聽，聽完之後默默記在心裡，然後在下一次幹活的時候照著做。
劉雲深開始讓他做一些更復雜的事情。
開始是碾磨藥材——把藥材放進石臼裡，用石杵反覆碾磨，首到磨成細粉。
這個活不難，但需要耐心和細心，磨得不夠細，藥效不夠；
磨得太細，藥性會變。
韓平安每次都能磨到劉雲深要求的程度，從不過頭，也不偷懶。
然後是配製基礎藥膏。
藥膏是最簡單的煉藥。
劉雲深會把藥方給他，告訴他每種藥材的用量、順序、火候，韓平安就照著做。
他做得很慢，但每次都做得很對，從來沒有出過差錯。
劉雲深檢查過幾次之後，就不再盯著他了，只是在配到關鍵步驟的時候會過來看一眼，說一句“可以”，然後轉身走開。
有一天，韓平安正在配一副活血化瘀的藥膏，劉雲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：
“你要是能修煉，有了修為，跟我學煉藥倒是不錯。”
韓平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碾磨藥材，沒有抬頭。
“你這孩子，做事認真，手也穩，腦子也靈，可惜。”劉雲深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沒再說下去。
韓平安低著頭，把磨好的藥粉倒進碗裡，加入適量的蜂蜜，開始攪拌。
他的動作平穩專注，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。
但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兩拍。
他不敢接話。
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所以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低著頭，繼續攪拌碗裡的藥膏。
劉雲深也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煉藥房。
韓平安低著頭，攪拌藥膏的動作沒有停，但腦子裡卻有一個念頭在轉——
劉雲深說這句話，是什麼意思？
是在試探我，還是隨口一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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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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