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不假。
別的雜役晚上回石屋就睡覺了,他回到石屋還在回想白天學到的藥材知識,在腦子裡反覆過,然後把沒記住的整理出來,第二天去問明白。
別人幹活的時候只想著早點幹完,他幹活的時候卻在觀察每一味藥材的細節——
形狀、顏色、氣味、質地他都記在心裡。
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再說什麼,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。
除了學藥材,韓平安還偷偷學了別的東西。
劉雲深每次煉藥,都會關上煉藥室的門。
但煉藥室的門是木門,門縫裡偶爾能看到一些裡面的動靜。
當初劉雲深說的三條規矩,也沒說不可以偷看啊。
再說了,我偷學偷看這件事我可太會了,忍不住就……
於是每次劉雲深進去煉藥,韓平安都會藉著整理藥材的由頭,在煉藥室附近幹活,眼睛時不時地往門縫裡瞄。
他看到劉雲深盤腿坐在丹爐前,雙手捏著法訣,指尖有淡淡的光芒閃爍。
丹爐底部的火焰會隨著他手指的變動而忽大忽小,顏色也會變化——
有時候是青色的,有時候是橙色的,有時候是白色的。
他投入藥材的順序很講究,先放聚靈草,等藥液沸騰了,再放赤楓草,然後是其他輔料,每一步似乎都精確到呼吸之間。
韓平安看不懂劉雲深的手法,但他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裡。
手勢、順序、火焰的顏色、投入藥材的時機,不管懂的不懂的,會的還是不會的,一股腦的裝進腦子裡。
他還在廢料堆裡撿東西。
藥房外面有個廢料堆,專門堆放煉廢的丹藥殘渣、廢棄的藥材邊角料。
劉雲深煉藥也不是每次都成功,於是失敗的殘渣都扔在那裡。
韓平安趁人不注意的時候,偷偷撿了一些殘渣,用布包好,收回陶罐空間,帶回石屋。
晚上回到石屋,等所有人都打坐修煉完睡著了以後,他才把那些殘渣拿出來,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一點一點地研究。
他用指甲刮下一層粉末,湊到鼻尖聞;用手捻碎一塊殘渣,感受它的質地;甚至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,試著分辨裡面的成分。
當然,大部分時候他什麼都分辨不出來。
那些殘渣己經被煉廢了,藥性混雜,和正常的藥材完全不一樣。
但他不氣餒,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能分辨出其中的門道來。
……
不知不覺,韓平安進藥房己經快兩個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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